臉上灑下斑駁光影,是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而來,此時的林曉陽,十七歲,正把籃球高高拋向天空。又有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大口喘著氣,眼睛里卻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這是校隊選拔賽的最后時刻,比分被定格在了48比49,他們,落后一分。
球于空中極為優美地勾勒出一道弧線,于此瞬間,時間好似都遲緩了下來。林曉陽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三年之前,彼時他剛剛開始接觸籃球,既青澀又顯得笨拙,就連最基礎的運球都會碰到自己的腳。
好些個清晨,別人尚在睡夢中沉醉時,他便已現身于球場上,開啟了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好些個深夜,他守在電腦跟前,對著網上教學視頻再三琢磨每一個動作。手腕練至紅腫,膝蓋摔得淤青,這些過往皆成了他青春時光里最深切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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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隊友那帶著急切意味的喊聲,剎那間把他從思緒所處邊側地帶,拽回到緊張且激烈的現實賽事場地。彼時,那籃球攜著旋轉起來的氣流,沿著一道美好弧線穩穩當當落入他手中。他幾乎不存在絲毫遲疑,身形好似獵豹一樣快速起跳,緊接著手臂猛地一揮,投籃動作連貫完成,順暢得仿若行云流水那般。籃球于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準確砸向籃筐,在籃筐上彈跳兩下,發出清晰聲響,最終卻仍舊帶著遺憾滾了出來。隨著一聲尖銳響亮哨聲響起,這場激烈無比比賽宣告結束。
林曉陽雙腿忽然沒了力氣,直直地朝著地面跪了下去,雙手沒什么力量地撐著膝蓋,身體還有一些輕微地顫抖。像豆子那么大的淚水不受他自己控制地從眼眶里沖了出來,和臉上如同雨水一樣的汗水交織到一塊兒,順著臉頰不停地向下滑落,一滴一滴地嘀嗒在冰冷的地板上, 洇出來一小片如同水漬的東西,好像也在講著他此時內心深處的失落和不甘。
隊友們朝著他走過來,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時,隊長用輕柔的聲音說道:“明年再來。”林曉陽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同樣眼眶泛紅的隊友們,突然間臉上浮現出了笑容。是啊,青春難道不正是用來經歷跌倒然后再重新爬起來所構成的過程嗎?他們目前仍舊擁有時間,還保持著熱血,并且具備著無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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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內,燈光輕柔地傾灑于地面之上。林曉陽安靜地佇立在鏡子跟前,認真地整理著衣物。鏡中之少年,那雙眼睛恰似澄澈之湖水,眼神里透著純真,臉龐上顯著帶著些許尚未褪去的稚氣,然而其眉宇間已然存有堅毅的線條,好似在講述著他內心之堅定。他慢慢地掏出手機,手指于屏幕上輕輕點擊,給媽媽發送了一條消息:“媽,輸了。但我明年必定贏。”消息發送后不多久,手機便抖動了一下,媽媽迅速回復:“不論輸贏,你皆是媽媽的自豪。”。
不一會兒,林曉陽將手機緩緩放入兜里,長舒一口氣,再度看向鏡子里的自身。他稍稍攥緊拳頭,仿若在給自己打氣加油。這時,更衣室里靜悄悄地,唯有他整理衣物的輕微聲響。他明白,這般失敗僅是短暫的,來年他必定會以全新的狀態去直面挑戰,去達成自身的目標。想到這兒,他的眼神里又增添了幾分斗志,轉身打算離開更衣室,去為新的一年做準備。
當走出校門之際,那夕陽將整個天空全都染成了橘紅色。與此同時,林曉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這空氣中彌漫著夏天所特有的青草香氣。而路邊的小店里正傳來老歌,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快速地飛馳而過,他們的笑聲灑落了一路。
這便是青春了吧,并非因毫無瑕疵才美妙,而是因勇于嘗試,且不懼失敗才彌足珍貴,每一位少年皆以自身的方式撰寫著獨一無二的故事,或許平凡無聞,或許波瀾壯闊,可都是生命里最為璀璨的篇章。
林曉陽清楚,當明日太陽升起之際,他仍會現身在球場上。只因在追逐夢想之路,向來都不乏摔倒,少的是每次摔倒后皆能再度站立起來的勇氣。而這,則是青春年少最為珍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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