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人后(微小說)
文 /圖/ 顏練習(xí)(江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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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大張、老李、小趙幾位同事約好在大劉家聚餐。
大劉曾夸口說,老婆最聽他的話,讓上東就不往西,叫打狗絕不攆雞。比方說無論何時帶人多或人少回家,他讓她打酒買菜招待,她從不會說個“不”字,更不會撂下臉色讓客人和他難看。大張不信,老李也表示懷疑,小趙說,聽我的,選個日子去他家搓一頓,不就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了嗎?
大張、老李、小趙每人拿出五十塊錢讓大劉交給他老婆王曉霞買菜做飯。大劉跟同事們說,哥幾個看不起人啊?到我家來要你們掏什么錢?給老婆使了個眼色。
王曉霞接過老公話茬:“就是,難得兄弟們瞧得起。這年頭頓把熟飯不算啥。”
酒足飯飽,同事辭行。大劉送他們到院壩外,說聲恕不遠送,即回屋。
大張和老李說,大劉真沒有吹牛,他老婆是真聽他的話啊!老李搭訕說,這年頭,男人在家庭有掌控權(quán)的不多。我在家里的地位怕是連大劉的一半都不如。小趙說,我還是懷疑他們兩口子是在演戲給我們看;我?guī)状吻埔姶髣⑶那慕o王曉霞使眼色。……
大劉首先到灶屋,鍋未洗,碗碟未刷,不見曉霞身影。即轉(zhuǎn)身步入臥室,見老婆果然躺在床上生悶氣。
“霞,今天你給足了我面子,謝謝你。”他說。
“你有了面子,我不光累個半死,還花費了錢財……”她抱怨道,“其實,你就是個傻鳥、蠢貨!”
“是是,只要你能消氣,怎么罵我、懲罰我都成。”
王曉霞從床上坐起來。“過來,”她說,“今天你掙了面子,我在你同事眼里也成了賢惠的女人,就不罰你了——搓衣板就不用跪了。”
“給我捶捶背,捏捏腳。”
“遵命。”
驀地,笑聲在后窗外響起。
男人、女人本能地吃了一驚。
大劉急中生智,在捧在他手里的老婆的一只腳上“啪”地揍了一巴掌,口中說:“真他媽矯情,干點小活倒把腳給扭傷了……”
【作者簡介】顏練習(xí),原名顏燈濤,在《文學(xué)港》《作家》《奔流》《文化時空》《今古傳奇》《三角洲》《當(dāng)代先鋒文學(xué)》《人民文學(xué)作家》《當(dāng)代作家》《江西作家》《當(dāng)代文學(xué)家》《鄉(xiāng)村精短文學(xué)》等期刊、網(wǎng)媒發(fā)表多體作品。曾獲中國當(dāng)代小說獎、中國文學(xué)創(chuàng)意獎、《小說選刊》筆會獎、巴金文學(xué)成就獎等獎項。入編《中國精短小說名家經(jīng)典》《中國小說家大辭典》《古今中外名家語錄精編》《中國文學(xué)藝術(shù)家與文房四寶專家傳集》(第一卷)等辭書、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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