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北京的夏天悶得讓人喘不上氣,待在總參第一招待所的張力雄,心里比這天氣還要憋屈。他是老革命,卻因為特殊原因賦閑好久,沒人敢收留他,每天只能在院子里晃悠打發時間。一聲熟悉的大嗓門從樓上傳來,誰也沒想到,這聲招呼直接改變了他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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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力雄1913年出生在福建上杭的貧苦農村,從小就出來當造紙廠童工,撈紙焙紙的活磨得他滿手硬繭,一天干下來腰都直不起來。苦吃多了,他早就看透了舊社會對底層人的剝削,心里早早埋下了反抗的種子。1929年紅軍來到家鄉,他一眼認出這是給老百姓謀活路的隊伍,當場下定決心要跟著紅軍干革命。
1931年他加入中國共產黨,第二年正式參加紅軍,沒多久就趕上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紅軍被迫開始長征。他所在的紅五軍團負責斷后,掩護主力撤退阻敵追擊,靠著硬骨頭打出了“鐵流后衛”的稱號。1934年9月他領著部隊在敵人必經之路修工事,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硬扛到底,圓滿完成任務后跟著大部隊踏上了長征路。
后來張國燾搞分裂,張力雄所在的部隊硬生生三次穿越了被叫作“吃人”的松潘草地。草地里到處是隱藏的沼澤,踩錯一步就會被泥潭吞沒,來回折返折騰,加上缺衣少食,很多戰友都永遠留在了草地里。直到晚年,張力雄提起這段經歷還會忍不住痛心,總念叨著要后人不能忘了當年犧牲的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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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林南戰役結束后,新的七分區成立,那片區域被日軍攪得不得安寧,加上災荒橫行,老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張力雄和老戰友皮定鈞在這里搭伙,配合得比誰都默契。打大王鄉的時候,敵人修了四丈多高的炮樓,居高臨下易守難攻,他倆商量后定下了夜間突襲的計劃。
入夜后戰士們悄悄摸到炮樓底下,很快完成了包圍,一聲令下之后火力全開,十多名爆破手抱著炸藥包奮勇向前。一聲巨響炸開炮樓,戰士們順勢沖鋒,很快就拿下了這個釘子。之后打戰略要地林縣,敵人重兵把守炮樓成群,硬攻傷亡太大,他倆就想出了智取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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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外放話,說八路軍主力要打林縣縣城,還大張旗鼓組織演習,動靜大到整個縣城都能聽見。敵人果然上當,趕緊讓主力出城突圍,只留了一個團守城。我軍看準時機發動攻城,出城的日偽軍亂作一團死傷慘重,輕輕松松就拿下了林縣,留下了智取林縣的佳話。
伏牛山戰役里,倆人再次并肩作戰,領著部隊三戰三捷,打了個漂漂亮亮的殲滅戰。1945年一次戰斗中,張力雄正低頭觀察地形,一顆子彈嗖的一下擦著他的帽子飛過去,帽子上直接穿出一個洞,人卻毫發無傷。皮定均看到當場笑開了花,調侃他是打不死的程咬金,連子彈都舍不得碰他。
中原突圍的時候,局勢兇險到了極點,倆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還互相在對方的筆記本上留話,說活下來的那個要給犧牲的辦追悼會送花圈。好在兩人都順利突出了重圍,多年后再提起這件事,還忍不住感慨命運的眷顧。一起扛過槍一起逃過死,倆人的交情早就成了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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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之后,張力雄因為特殊原因,一直沒安排上工作,常住招待所等著,看著老同事們個個都有崗位忙活,自己天天閑坐著,心里別提多苦悶了。偏巧皮定均來北京開會,住的也是這個招待所,一聽說老戰友在這,抬腳就找過來了。皮定均這么多年從沒斷了打聽老戰友的下落,這一回碰上,完全是巧合也算是緣分。
倆人多年沒見,一見面緊緊抱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思念和牽掛都融在了這個擁抱里。坐下來拉了半天家常,皮定均才搞清楚老戰友的現狀,賦閑這么久,圈子里沒人敢接張力雄的安排。張力雄自己都灰了心,說能有口飯吃就不錯,哪還敢想回崗位的事。皮定均一聽當時就火了,“啪”一聲拍了桌子,開口就是那句:怕什么!我了解你,我敢要!
這句話當場就讓張力雄紅了眼眶,這么多人都不敢碰的事,皮定均連猶豫都沒有就接了下來。當天晚上皮定均就給政治部打了電話,把事情敲定下來,沒過多久張力雄就順利官復原職,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這段過命的戰友情,也就成了后來人一直傳頌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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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現在來看,這段故事真的挺戳人的,平時一口一個兄弟的不少,真到了你落難沒人敢碰的時候,能站出來拍胸脯說我敢要的,才是真兄弟。老一代革命者的擔當和情誼,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全都是實打實拿命換出來的。這份純粹和仗義,值得我們一直記在心里。
參考資料: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皮定均與張力雄的生死之交,中國軍網 百歲紅軍的囑托|張力雄:長征精神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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