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張發奎出任國民黨軍陸軍總司令。當時解放戰爭三大戰役已經結束,蔣軍戰場損失嚴重、敗局無法挽回。許多國民黨高級將領,也看清了大形勢,在接下來幾個月里蜂擁起義投誠,其中包括張發奎在粵軍系統的嫡系愛將吳奇偉。吳奇偉曾就此問題勸過張發奎,但張發奎沒直接表態,后來離開大陸去了香港,到晚年也再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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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發奎1945年成為陸軍二級上將,跟后來的起義將領傅作義級別一樣;但如果張發奎也在1949年發動起義的話,他在新中國的地位或許會高過傅作義、甚至比參與領導湖南起義的一級上將程潛都高。為什么這么說呢?
張發奎的具體情況,太特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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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之前,我黨還未大規模建設獨立的武裝力量。僅有的可掌控的正規軍,叫“葉挺獨立團”,就在張發奎執掌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中。為什么后來的解放軍王牌127師,被譽為“鐵軍師”?因為當年的第四軍,綽號就是“鐵軍”,而127師的基干脈絡恰恰是葉挺獨立團。
張發奎是粵軍出身,受到李濟深的影響明顯,他早年對我方的革命主張及人才,持歡迎態度。李濟深介紹了許多干才,到張發奎的部隊里,張發奎幾乎照單全收。人越積越多,后來張發奎升任國軍二方面軍司令官,直接或間接納入隊伍的我黨黨員,達到近3000人。當時全國正規軍里面,再找不出一個像張發奎部隊這樣的情況。將軍本人十分愛國,他擁護的理念是革命救國,對黨派之爭卻不熱衷、甚至有些反感。
不過1927年南昌起義,張發奎近一半的兵力被拉走,他本人壓力巨大。即便在這種內外因素的嚴重影響下,他也沒有積極支持蔣某人的清黨指令,而是私下召集我方人員談話,允許大家離開隊伍、并發給路費。用張發奎自己的話講,南昌起義后自己“沒殺、沒抓一個共產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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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政治理念不完全相同,但張發奎的品格,顯然還是值得稱道的。事實上南昌起義之前,我方曾一度希望積極爭取張發奎,讓他掛職起義軍總指揮,但未能實現。
不過張發奎作為國民黨軍高級將領,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幾個月后又爆發廣州起義,那段時間壓力極大的張發奎,不得不奉命率部參與鎮壓。可他仍然沒有盡全力,主要是為了自保,出兵走走形式。
曾任張發奎二方面軍政治部主任的麥朝樞,回憶起這位老上司,說他有兩個很過人的優點:一是手握重權卻不嗜殺,二是性格豁達不算舊賬。應該說這兩個特點,總結得比較中肯,也解釋了張發奎為什么能在特殊時段、困難時期,仍然會手下留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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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面的問題,解放戰爭后期,張發奎如果真的棄暗投明發動起義了,為什么說以后的地位會非常高?
一方面是1949年時,他在國軍內部的職務突出,擔任陸軍總司令。張發奎一旦決定起義,就是最高級別起義將領了,紙面職務上沒有其他人能比肩;并且張發奎在華南影響力大,對于接下來廣東、海南等地的解放進程,也會有很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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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顯而易見的。在人民軍隊萌芽期,我方大批優秀將領、甚至元帥級別人物,曾經在張發奎部隊體系里鍛煉、受到過張發奎的領導,甚至跟他感情頗深。比如葉帥,建國后還一直希望張發奎能來大陸,對他十分尊重。
雖然張發奎本身不是我黨黨員,但一些重要的的事情及歷史進程,往往是論跡不論心的。從客觀影響上看,他對于早期人民軍隊的建立,有好的作用。此后多年,他也保持著自己的處事風格,以比較溫和的態度及方式看待我黨我軍。若他49年起義或者后期返回大陸,副國級職務理應是標配,至于實際的地位和聲望,顯然還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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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發奎作為老派軍人,或許有自己的包袱,所以戰爭后期沒真正發動起義,但默許了不少國軍將領的行動,他晚年則一直住在香港。好在1992年,這位已經故去的愛國將領被移葬大陸,骨灰埋在了家鄉廣東始興,也是一種葉落歸根。張發奎抗戰有功,更是講大義、重感情的將軍,我方實事求是、充分尊重,1992年11月8日,專門舉辦了緬懷張發奎將軍的儀式,此后多年也有不同形式的紀念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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