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6日,新加坡盛港東大道的寧靜,被一陣驚恐的報警聲撕裂。七樓住戶家中天花板,持續滲下暗紅色的血水,濃烈腐臭彌漫多日,刺鼻氣味讓人作嘔。警方火速趕赴樓上8樓的涉案房屋,只見門窗緊鎖、寂靜無聲,反復敲門也無人應答,只得召來鎖匠強行破門而入。
門開瞬間,一股腐臭撲面而來,屋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警方首先發現,客廳凌亂不堪,48歲的徐娜蜷縮在門邊,遺體早已高度腐爛,而且很明顯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法醫經過測量,最終得出結論,死者在身亡前,體重僅剩24公斤。再進入臥室,只見是她74歲的老父親徐寶路,死亡時間更早,遺體已經徹底白骨化,皮肉盡失,只剩一副森森白骨,靜靜躺在床榻之上。
![]()
![]()
![]()
![]()
經過刑警勘察,現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也沒有外來闖入跡象,房子的鑰匙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家中水電供應也一切正常。冰箱里,沒有任何食物,僅有幾瓶調味料。
經法醫鑒定,父女二人死亡時間相差1到2個月。警方后續通過詳細調查,給出的時間線如下:
2025年6月初,父親徐寶路因某種突發疾病,猝然離世。女兒徐娜在失去唯一依靠后,并未報警,也未向人求助,而是獨自在這座封閉的“孤島”里掙扎數月,最終活活餓死、渴死 。徐娜的具體死亡時間,被確定在8月底或者9月初。
也就是說,她竟然陪著父親的腐爛遺體和森森白骨,在滿心絕望中,獨自熬過了將近百天。
直到再過一個多月后,連她的遺體也腐敗發臭。10月,樓下的鄰居,實在忍受不了樓上的臭味,和滲下來的血水,最終報了警,父母二人悲慘的死亡事件才被發現。
![]()
2026年3月31日,新加坡驗尸庭聯合警方,召開一場研訊會議,更多細節曝光,這場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劇案件,終于撕開了最殘忍的真相。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在極度絕望中凋零的女子,曾經擁有著一路開掛的輝煌人生。
徐娜一家,來自我國東北地區的遼寧省,父母皆是高級知識分子,早年全家辦理移民,到了新加坡定居。徐娜自幼聰慧過人,學業方面一路遙遙領先。1997年,上中學的她,斬獲新加坡寫作比賽全國第一名;2001年,她以優異的成績,從新加坡國立大學計算機系畢業;2003年,她順利拿下該校碩士學位;隨后,她又去英國留學,并于2008年,拿下劍橋大學博士學位。2009年至2012年,她在法國國家數字科學與技術研究院,擔任研究員職務。
![]()
無論在同學、同事,還是朋友的眼中,博士畢業的徐娜,是一位溫柔典雅、才華橫溢的女科學家,人生充滿了美好和光明。那時的她,除了在科研領域前途一片大好,還會下廚、會畫水彩畫。社交媒體里,滿是她意氣風發的幸福瞬間,眾人全都艷羨,稱其為“天之驕女”。
命運的轉折猝不及防。2012年,在法國國家數字科學研究院擔任研究員的徐娜,突然宣布辭職。后續人們得知,那時候的她,由于學業事業繁重,已經患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疾病。2016年,徐娜的母親王麗麗因病去世,又成為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精神徹底崩潰。
經確診,徐娜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癥,伴隨著幻聽。她還患上了被害妄想癥,整天認為有人要害自己,懷疑身邊所有食物都被別人下毒,所以堅決不肯進食。她經常自言自語,行為怪異。她年邁的父親帶著她生活,常年獨來獨往,不跟別人接觸,也不跟國內親友聯系,如同“幽靈”一般與世隔絕。父女倆每次出門,都要用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
![]()
2017年的時候,徐娜曾經有過一次回國探親。那時的她,精神疾病已經非常嚴重,親屬勸她留在國內養病,卻被她斷然拒絕。回到新加坡后,她與父親徐寶路相依為命,生活完全無法自理,就連吃飯,都要靠年邁的父親照料。父親害怕她胡亂開煤氣,家里著火,為保護女兒,甚至主動拆除了家中的爐灶。
這個曾經的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父女倆日復一日,過著這樣與世隔絕的生活。除了偶爾出去購買必需的生活物資,他家徹底關閉了與外界接觸的大門,在繁華的都市里,筑起一座絕望的孤島。
![]()
2025年6月初,平時身體還好,沒什么疾病的徐寶路,突發某種疾病離世。具體哪一天未知,他生前最后一次去銀行提款,定格在了6月3日。此后,家中再也沒有任何生活物資補給。失去唯一依靠的徐娜,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中,被恐懼與饑餓裹挾。6月29日,饑餓難忍的她,出門去了一趟便利店,神情恍惚,警方到場發現,她連自己家的住址都說不清楚,銀行卡里也只有區區5新元余額。回到家后的她,從此再未露面。
到了8月底或者9月初,徐娜終于餓死家中。在此期間,鄰居就多次向社區投訴,說附近散發出強烈異味。工作人員挨家查看走訪,她家大門緊閉,無人應答。對于他們的孤僻,鄰居也早已習以為常,沒人意識到,門內正上演著一場緩慢的死亡悲劇。
父親躺在臥室床上的遺體,在新加坡炎熱的夏天,逐漸腐爛、白骨化。而徐娜,則在沒有食物,只有水和調料的房間里,忍受著腐臭與饑餓,身體中剩余的能量,一點點被耗盡。這位曾經風華正茂的計算機科學家、女博士,竟然在如此困境中,變成一具只剩下24公斤的枯骨,直至徹底失去了生機,倒地身死。
![]()
這場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劇,如今看來,是多重因素交織的必然。
其一,羞恥感與家庭封閉,掐斷了救治的希望。徐娜的精神疾病早有跡象,可高知家庭的“面子”,讓父親選擇了隱瞞病情,拒絕外界干預,更未帶她去接受系統治療。他獨自硬扛,用封閉代替保護,卻讓女兒的病癥持續惡化,最終失去自理能力,把家變成了牢籠。
其二,精神疾病的束縛,讓徐娜失去了自救能力。嚴重的被害妄想,讓她恐懼與外界接觸,堅信食物有毒而拒絕進食,即便父親離世、饑腸轆轆,也無法突破心理障礙,外出求助或進食。她不是不想活,而是被疾病困住,喪失了最基本的生存判斷力。
其三,社區救助機制的缺位,錯失最后生機。新加坡雖有完善的社區與精神衛生政策,但過于依賴“自愿求助”,缺乏主動排查與強制介入 。父女行為的異常表現、鄰居的多次異味投訴、便利店中的警方詢問,都是明確的預警信號,可社區根本沒有任何深入核查,讓近在咫尺的救助徹底落空。
其四,都市人際的疏離,放大了孤獨絕境。高樓林立的都市里,鄰里之間互不往來,即便察覺異常,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女常年封閉的狀態,讓所有人習以為常,沒人主動敲門關心,最終讓孤獨,變成致命的枷鎖。
![]()
當驗尸庭的細節公之于眾,無數人為之扼腕。從劍橋博士到枯骨餓殍,從幸福家庭到陰陽兩隔,徐娜父女的悲劇,是繁華都市里最刺耳的警鐘。我們總以為,現代社會福利完善、醫療發達,絕不會再有“餓死人”的慘劇,可這場悲劇卻告訴我們,當精神疾病遇上封閉的大門,救助的缺位,再優渥的起點、再完善的硬件,都擋不住絕望的吞噬。
我們總說“不麻煩別人”是美德,可徐娜父女用生命告訴我們,過度的封閉與隱忍,只會讓困境無限放大。那些緊閉的大門,看似保護了隱私,實則隔絕了生機;那些藏起來的病痛,看似維護了體面,實則埋下了禍根。
更值得反思的是,當家庭主動封閉,社會能否有更溫和卻堅定的方式,敲開大門的縫隙?當精神疾病患者失去自救能力,救助體系能否突破“自愿”的局限,主動伸出援手?當獨居者與病患相依為命,社區能否建立動態監測,不讓任何一個人被遺忘在孤島?
![]()
如今,徐娜的國內親屬,已將父女二人與母親的骨灰,帶回了遼寧老家。高知家庭的一家三口,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謝幕,不能不讓人唏噓。
新加坡警方的驗尸官,將于5月15日,發布最終結論。但無論如何,逝者已矣,無法復生。只愿這場悲劇,能夠成為改變的契機,讓病恥感不再成為救治的阻礙,讓社區救助更有溫度與力度,讓每一個陷入困境的人,都能被看見、被抵達、被救助。
愿都市的繁華之下,再也沒有這樣無聲的呼救;愿每一顆孤獨的靈魂,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