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讓大批體面的中產人群,走上了靠定期售賣血漿維持生計的道路。
中產!賣血!還是定期!!就問你魔怔不魔怔。
很多人印象里,賣血是極度貧困人群才會做的事,和中產根本扯不上關系。可《紐約時報》在 4 月 7 日的報道里,用平靜的敘述揭開了一個讓人破防的真相——越來越多美國工薪中產,已經把賣血漿當成了填補生活開支的固定方式。
報道里的主角叫約瑟夫?布里塞尼奧,59 歲的他居住在休斯敦郊區,在當地垃圾處理公司擔任管理崗位,年薪5萬美元,還擁有一棟兩層的磚房,有著旁人眼中還算體面的生活,符合傳統意義上美國工薪中產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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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一個有穩定工作的人,每周都要雷打不動地去兩次 CSL Plasma 采漿中心,躺在采血椅上一小時,被抽取近一升血漿,每次能拿到 70 美元的報酬。
這筆錢聽起來不多,卻成了他維系生活的關鍵。他要用賣血換來的錢支付油費、購買日常食材,還要填補醫保漲價后多出的開支缺口。布里塞尼奧并非好吃懶做,相反他在崗位上兢兢業業工作了幾十年,可他的勞動回報,卻在持續不斷地縮水。
紐約時報援引的數據顯示,過去 50 年美國工人的生產率提升了 150% 以上,可實際工資漲幅卻不到 20%。布里塞尼奧拼盡全力工作,生活質量卻在不斷倒退,這種付出與回報的嚴重失衡,成了壓在他身上的重擔。
比工資實際購買力停滯更讓人絕望的,是不斷飆升的生活成本,正一步步把他逼入絕境。
眾所周知,美國人均醫療支出常年位居全球首位,年約 1.6 萬美元,布里塞尼奧這類不上不下的人群,處境最為尷尬——他的收入達不到領取政府醫療補貼的標準,可又遠不足以承擔年年上漲的醫保保費和自付費用,只能在醫療開支上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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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方面的壓力同樣不容小覷,過去 5 年美國房價漲幅接近 50%,租金也隨之水漲船高,布里塞尼奧不得不和女兒一家合住,共同償還房貸,這并非他所愿,而是獨自根本無法承擔住房成本。
食品、汽油、日用品等剛需品的價格漲幅,更是遠超他的工資增長速度。層層疊加的開支,讓他的收支徹底失去平衡,即便拼命壓縮日常開銷,也只能不斷消耗積攢多年的應急儲蓄,根本看不到收支平衡的希望。
那么問題來了,明明有工作有收入,為何布里塞尼奧連基本生活都難以維系?答案藏在美國漏洞百出的社保福利體系里,這套被不少人詬病的制度,堪稱典型的懸崖式陷阱。
在美國的福利規則里,只有赤貧人群能享受到食品券、免費醫療補助、住房補貼等兜底福利,收入一旦超過貧困線,就會被徹底排除在福利體系之外。布里塞尼奧尚未到退休年齡,無法領取老年社保,收入又高于貧困線,恰好卡在了福利申領的夾縫里。
他想過找兼職增加收入,可很難找到和本職工作時間不沖突的崗位,兜兜轉轉之下,賣血漿成了他唯一的選擇。他自己也坦言,并不為賣血這件事感到自豪,可這種方式來錢快、耗費精力少,收入還十分穩定,成了他應對生活困境的無奈之舉。
很多人不知道,血漿在美國早已不是單純的人體物質,而是一門暴利十足的超級生意,更是美國重要的出口產業。
美國只有全球不到5%的人口,卻供應著全球 70% 的血漿,據公開數據顯示,2024 年美國血漿出口額達到 62 億美元,躋身美國前十大出口產業,位列第六位,產業規模甚至超過了大豆、汽車配件與黃金。
這意味著在美國產業空心化加劇、貿易逆差不斷擴大的當下,普通民眾的血管,竟成了支撐美國出口貿易的重要支柱。盡管世界衛生組織并不鼓勵有償商業采血,可美國卻將這一生意徹底合法化,背后離不開血漿巨頭的暗中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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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L Plasma、BioLife、Grifols、Takeda 等血漿行業巨頭,投入巨額資金游說國會,一步步修改監管規則。原本嚴苛的年度采血上限被放寬至 104 次,疫情期間美墨邊境的血漿采集限制被悄然松動,加州甚至調整了艾滋病相關采血檢測標準,一系列神操作,都是為了讓資本能肆無忌憚地收割普通人。
從 2014 年到 2021 年,美國血漿中心數量直接翻倍,如今總數約有 1200 家,2023 年美國捐獻者提供的血漿量達到 6250 萬升,創下歷史新高,較前一年增長 8%。在過去,采漿中心大多開設在貧困社區和鐵銹地帶,資本的收割目標主要是底層貧困人口。
值得注意的是,從 2021 年開始,這一局面發生了明顯轉變,新開的采漿中心紛紛向中產社區和郊區布局,全美已有 100 多個中產社區迎來了新的采漿中心。布里塞尼奧常去的采漿中心附近,還有另一家同類機構,清晨時分,兩家機構門口都會排起長隊。
排隊的人群里,不再只有底層窮人,還有程序員、小學教師、夜班護士等曾經與賣血毫無關聯的人群。資本之所以盯上中產社區,原因十分現實,中產人群的身體條件更優質,血漿蛋白含量更高,體檢通過率也遠高于窮人,同時他們作息規律、守時穩定,能為企業持續提供血漿。
對血漿企業來說,中產是更高效的收割對象,企業紛紛關閉貧困社區的低效采漿中心,轉而在中產社區布局高效網點。與此同時,企業還升級了血漿分離設備,將單次采集量提升 8% 以上,把每個捐獻者的采血量拉到法定上限,可給到捐獻者的報酬,卻始終停留在低位,多抽取的血漿帶來的利潤,盡數流入了資本的口袋。
曾經賣血在美國是一件讓人羞恥的事,布里塞尼奧也不愿向熟人提及自己賣血漿的經歷,可如今這種羞恥感正在快速消退。賣血漿被資本包裝成零工經濟的一種,和網約車、外賣配送一樣,被打上了副業的標簽,成了不少中產填補開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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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中還提到另一個主人公溫迪?貝克,擁有大學學歷,曾從事生物科學相關工作,家庭生活整體還算安穩。
在醫保保費持續上漲、生活開支不斷增加的情況下,她被采漿中心的廣告吸引,因為首次捐獻就能獲得 500 美元獎勵,原本只是想賺點錢買圣誕禮物,但如今貝克甚至打算多更換幾家采漿中心,只為拿到更高的新人獎勵。
貝克并非走投無路,她的經歷恰恰說明,美國中產的生活困境正在向上蔓延,資本也不再滿足于收割底層人群,開始主動拉攏中產加入賣血漿的行列。更荒誕的是,血漿產業甚至成了美國社保體系缺失的替代品,被喬治城大學教授彼得?亞沃爾斯基稱為美國的隱形安全網。
有學術研究發現,社區新開采漿中心后,當地年輕人對年化利率高達 400% 的發薪日貸款需求下降 13% 以上,周邊商鋪人流量也有所提升,人們用賣血漿的錢填補日常開支,替代了高息借貸。在這個自詡富裕的國家,本該由社保體系承擔的兜底責任,竟被營利性的血漿商業帝國接手。
你就說諷刺不諷刺······
66 歲的阿諾德?威廉姆斯曾是空軍退役軍人,后在食品配送中心擔任管理崗位,屬于標準的中產人群,如也徹底陷入貧困。他每月依靠 1800 美元社保金生活,可租住的兩居室月租金就高達 2100 美元,社保金連房租都不夠支付。
為了填補開支缺口,他只能選擇每周賣兩次血漿,每次獲得 60 美元報酬,以此勉強維持開銷。
由于年紀大了,每次采血結束后,他都會疲憊不堪,回家后直接倒頭就睡。
布里塞尼奧、貝克、威廉姆斯三人,勾勒出了美國中產被收割的完整軌跡,有人苦苦掙扎,有人被悄然波及,有人徹底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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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這里已經講完了,但筆者想說的不止這些。
因為問題的關鍵在于,這種收割實際上并非只針對普通中產,即便是手握巨額財富的外來富豪,在美國也難逃被規則收割的命運。孔祥熙家族的衰敗,就是最鮮活的例子。
1947 年,孔祥熙帶著家人赴美定居,作為當時最富有的華裔家庭,他們攜帶了巨額財富,本以為能在美國安穩守住家業,卻沒想到一步步被美式規則蠶食殆盡。
孔家抵達美國后,首先遭遇的就是稅務稽查,美國稅務局直接凍結其存款并展開調查,最終以偷稅為由要求其補交巨額稅款,這只是收割的開始。真正讓孔家財富持續縮水的,是信托、律師、會計師組成的專業收割機器。
孔家按照美國頂級富豪的標準搭建了多層離岸信托架構,本以為能以此守護財富,卻不知這套架構本身就是資本設計的收割工具。假設信托初始資產為 1 億美元,僅年度 1% 至 2% 的管理費,加上 1% 的交易傭金,50 年時間里僅管理費就會被抽走 5000 萬美元。
除此之外,受托人還會以審慎投資為由,要求家族聘請外部投資顧問,又會產生一筆額外開支。1990 年代孔家出售長島別墅時,法律文件審核耗時 18 個月,律師費就花了 33 萬美元,而別墅售價僅 120 萬美元,繁瑣的流程和高昂的費用,不斷蠶食著家族資產。
1967 年孔祥熙去世時,美國遺產稅豁免額僅 6 萬美元,稅率高達 77%,家族為繳納稅款,不得不賤賣曼哈頓優質商業地產,售價僅為市價的 60%,而買家恰好是受托人銀行的關聯公司,其中的算計不言而喻。
孔祥熙小兒子孔令杰為避稅更改新加坡國籍,可在他 1992 年去世后,美國隨即出臺非美國稅務居民跨代遺產稅法案,仿佛專門針對其設定。后續孔家后人又在律師建議下設立慈善基金會避稅,卻不知基金會每年需捐出 5% 的資產,算上管理費用,20 年左右資產就會被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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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后續出臺的銀行保密法、海外賬戶稅收合規法案等一系列法規,都讓孔家不得不投入巨額資金進行合規申報,會計師每小時報價 1500 美元,僅單個子信托的合規清理就花費上百萬美元。律師還設計游牧信托策略,每兩年更換注冊州,看似省稅,可省下來的資金 60% 至 70% 都被從業者拿走,孔家僅能剩下三成。
孔家后人并非愚笨,可在信息差的加持下,面對數百頁的法律文件和稅法條文,他們根本無從辯駁,只能被動接受。
總之 ,現在的孔家,早已非當初初到美國的風光,甚至為了維持生計,后代也只能賣血漿度日也未可知。
從普通中產被榨取血漿,到頂級富豪被收割財富,不難看出美國這套體系的殘酷本質。
資本與權力聯手壓低勞動價值,讓工人的生產率增長與工資增長徹底脫節,通脹不斷吞噬民眾的購買力,醫保、住房等剛需開支持續飆升,社保體系又設置懸崖式門檻,讓中產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血漿產業只是資本收割的一個縮影,在醫療、金融、稅務等各個領域,同樣的收割邏輯都在運轉。那些富人,即便強如特朗普,一旦下臺,也多次差點被這套規則徹底斬殺······
曾經的美國夢,宣揚著努力工作就能過上體面生活,可如今的現實卻是,努力工作的中產,只能靠賣血維系基本生活,富豪們即便富可敵國,也難逃規則的蠶食。
資本就是這樣,沒有話語權的人群,無論身處哪個階層,都只能成為資本汲取價值的對象。
財富的守護遠比獲取更艱難,在他人制定的規則體系里,沒有根基的個體,終究難以逃脫被算計的命運。
本文參考引用來源:《紐約時報》、美國稅務及遺產稅公開法規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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