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我拎著新買的四件套去婚房,給我開門的,卻是沈清和的初戀。
她穿著我的拖鞋,頭發半濕,像剛洗完澡,站在門口看著我笑。
“你找誰?”
我手里的購物袋一下子勒進掌心,視線越過她,看見茶幾上攤著一本紅色房產證。
封皮嶄新,像是在等我看。
林知夏慢吞吞走過去,拿起來,翻開,遞到我面前。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林知夏。”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也是這套房子的戶主。”
我盯著那一頁,瞬間懵了。
房屋所有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林知夏。
我花了二百八十六萬,全款買下的婚房,房本上,寫的卻是沈清和初戀的名字。
我第一反應不是哭。
是荒唐。
荒唐到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門。
我抬頭看門牌號,1602,沒錯。
密碼鎖也是我設的,沈清和生日加我的生日。
可林知夏熟門熟路地倚著門,像我才是闖進別人家的那個。
她見我不說話,慢悠悠把房本合上,像在替我心疼。
“清和沒告訴你嗎?這房子,先掛我名下。”
“先?”
“嗯,先。你們要結婚嘛,他怕你太辛苦,很多事不想讓你操心。”她低頭摸了摸房本,像在摸自己的臉,“男人嘛,總有自己的安排。”
我盯著她腳上的拖鞋。
奶白色,兔耳朵,是我上周親自去買的,一雙粉色,一雙灰色。
我本來想,結婚后,我和沈清和一人一雙。
結果現在,粉色在她腳上。
那一瞬間,我竟然一點都不想跟她廢話。
我拿出手機,撥給沈清和。
響了三聲,他接了。
“星純,我這邊忙,酒店彩排還沒完,你先回家,婚房明天再看。”
我看著林知夏,聲音很平。
“你初戀在我們婚房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不是心虛的安靜,是來不及編好詞的安靜。
接著,他說:“你別鬧,我馬上過去。”
他說的是你別鬧。
不是你聽我解釋。
我笑了。
“好,我等你。”
掛完電話,我站在客廳沒動。
林知夏端起我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許星純,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氣。”
“你比我想的不要臉。”
她抬眼看我,居然沒生氣,反而笑了。
“那是因為你還沒看完全部。”
她放下水杯,抬手指了指主臥。
“里面衣帽間左邊那排,是清和給我留的。還有陽臺那盆梔子花,也是他買給我的。他說我以前最喜歡梔子花味道。”
我站在原地,血一點點往頭頂沖。
那盆梔子花,是我在朋友圈發過的截圖,說婚房陽臺空,想買一盆白花。
他回我,行,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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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給我挑的。
是照著她的喜好買的。
林知夏還嫌不夠,繼續補了一刀。
“還有這房子,朝向、樓層、裝修風格,都是按我以前說過的選的。你不會真以為,清和一個大男人,懂什么奶油風吧?”
我忽然覺得特別惡心。
不是因為她得意。
是因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這套房,從頭到尾,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我以為我在買婚房。
實際上,我是在替別人圓遺憾。
二十分鐘后,沈清和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了我一眼,眉頭皺得很緊,像是被我添了多大麻煩。
“知夏,你先回房。”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回房?”
“許星純。”他語氣沉下來,“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咬字眼嗎?”
“那我該咬什么?咬牙忍著,等明天婚禮辦完,再裝作不知道?”
他揉了揉眉心,走過來拉我,“你出來,我跟你說。”
我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兒說。”
林知夏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看戲。
沈清和臉色不太好看,壓著火解釋。
“這套房當時手續有點問題,你又一直忙,資格審核來不及,我才先借知夏的名掛一下。等婚禮結束,慢慢處理過戶就行了。”
“資格審核?”
我看著他,“全款房,審核什么?你當我沒買過房?”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這里面有開發商的流程,還有稅費優化,反正你不懂。”
“我不懂,所以你就寫她名下?”
“只是暫時。”
“暫時到她穿著我的拖鞋,住進我的主臥?”
這句話砸出去,沈清和終于有點惱了。
“她剛回國,沒地方住,我讓她借住幾天怎么了?你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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