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回,便倉牡丹園的花蕾已掛上枝頭。枯枝牡丹園的花壟間,64歲的陳錦秀正蹲在地上,手指捏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剪刀,細細剪掉老枝上的雜芽,不時伸手撥開泥土察看墑情。
陳錦秀枯枝牡丹園里的“花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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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清晨,陳錦秀已經過了34年。1992年,30歲的陳錦秀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了牡丹園,沒想到一扎進去,就和這園里“死不了”的牡丹綁在了一起。剛來時的園子,說是“園”,其實就是片野地,百年牡丹歪歪扭扭地長著,連像樣的灌溉渠都沒有。跟著老園丁學活的頭三年,她把小本子翻爛了三本:“什么時候翻土,什么時候施肥,連牡丹葉子卷邊是生了蟲還是缺水,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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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最冷的時候,她凌晨五點就揣著熱包子往園里跑,給老牡丹裹草繩、搭防風棚,手指凍得裂開口子,沾了雪就鉆心地疼;夏天正午的日頭能曬脫皮,她蹲在花壟間給幼苗搭遮陽網,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2007年那場臺風,園里的花架倒了一片,她冒著雨在園里守了一夜,抱著幾株700年的老牡丹哭:“這花比我命還金貴。”最懸的是2012年,幾株老牡丹得了根腐病,葉子一天天黃下去,她干脆在園里搭了個小棚子,守著花查資料、配藥方,每天凌晨起來給花換藥水,連飯都是家人送到園里。半個月后,老牡丹終于冒出了新芽,她坐在地上,哭著笑了:“我說過,這花死不了。”
在陳錦秀眼里,牡丹不只是花,是“有脾氣、有骨氣”的老朋友。她總說:“你看這枯枝牡丹,哪怕枝干枯得像柴火,春天一到,照樣能開出艷艷的花。人也得有這股勁兒。”
守得住牡丹,更要讓牡丹“活”起來。
前些年,她發現游客總問“能不能冬天也看到牡丹”,就琢磨著搞反季催花。可哪有那么容易?第一年試種,溫室溫度沒控好,花苞全干了;第二年調整了溫度,花倒是開了,卻瘦得像小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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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秀不信這個邪。她拉著園里的幾個年輕人,一頭扎進了溫室。別人催花都用恒溫,她偏要“階梯式升溫”,每天盯著溫度計調溫度,連晚上睡覺都把鬧鐘定成兩小時一次;為了讓牡丹睡夠“美容覺”,她帶著團隊把牡丹放進冷庫,7天一個周期試休眠時間,記了滿滿一本數據。實在摸不著門道,她就帶著記錄冊跑到南京林業大學,拉著教授問東問西,連教授都笑她:“你比我們學生還能鉆。”
就這樣試了14次,調了14次方案,2015年春節前,第一批反季牡丹終于在溫室里綻放了。那一天,園里擠滿了人,看著臘月里盛開的牡丹,有人激動得掉眼淚。陳錦秀站在人群后面,摸著身邊的老牡丹,悄悄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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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便倉牡丹園的反季牡丹成了“香餑餑”,春節期間的游客量翻了三倍,園子里的牡丹文創產品賣到了全國各地。鎮上的農家樂老板逢人就說:“多虧了陳大姐,我們現在冬天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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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陳錦秀,守著半輩子園子值不值?她總是指著那幾株老牡丹笑:“你看這花,枯了又開,開了又枯,守的就是個盼頭。我守著花,花也守著我們全鎮人的日子。”春風又起,陳錦秀蹲在花壟間,看著枝頭的花苞慢慢鼓起來,眼里滿是笑意。34年的時光,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株“枯枝牡丹”,在泥土里扎根,在歲月里堅守,最終開出了滿鎮子的“致富花”。
來源:亭湖區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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