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淺淺論文被指抄襲,西北大學連夜開會,到底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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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學4月9日發了個通報,沒講細節,只說“成立專班調查賈淺淺學術成果”。這事不是頭一回聽說,但學校真動手查,是第一次。很多人早就在刷“抒情的森林”的舉證截圖,也看過肖鷹2025年8月就實名舉報的新聞。這次不是小范圍討論,是公開擺到臺面上了。
事情起因是四篇論文被盯上,作者是賈淺淺,研究對象有她父親賈平凹,還有韓羽、朱良志這些早年發表過相似觀點的學者。舉證材料里標得清楚:某段話幾乎一樣,連比喻都照搬,沒加引號也沒寫出處。時間對不上——別人2003年寫的,她2014年發的論文里直接用了。這不是改寫,是原樣挪。
另一邊,蔣方舟的碩士論文也被翻出來了。不是大段復制,而是“注釋造假”:標了書名和頁碼,結果那本書壓根沒那句話;有的引文看起來很專業,可一查原譯本,根本不存在。博主“抒情的森林”一條條列出來,截圖帶頁碼、出版社、ISBN號,能去圖書館核對。這不是記錯,是主動造證據。
查重軟件在這類問題面前基本沒用。它認不出你把中文古文翻成白話再塞進論文,也找不出你編了個根本不存在的英文譯本頁碼。期刊審稿時,也沒人專門去翻二十年前的冷門論文集,更沒人問一句:“你研究你爸,要不要回避?”學校職稱評審、學位答辯,靠的是同行打分、導師簽字、流程走過。沒人卡在“這句話到底誰先說的”這個點上。
西北大學這次成立專班,背后其實是四道防線全被質疑:查重系統不管用、期刊審稿不溯源、高校評審缺回避、畢業答辯后零監督。《高等學校預防與處理學術不端行為辦法》第二十七條寫了什么是剽竊,第二十五條說了造假學位怎么處理,但文件歸文件,執行歸執行。
有報道提到,《文藝爭鳴》2022年發過一篇賈淺淺的論文,同期還有兩篇講賈平凹的,作者不同,觀點卻高度趨同。編輯部有沒有要求作者簽利益沖突聲明?沒人說。人大當年給蔣方舟授學位,答辯委員里有沒有她母親尚愛蘭的同行?也沒公開過。制度沒寫“不能”,也就等于“默認可以”。
現在舉證的人是普通網友,不是學術權威。他們不靠頭銜說話,就靠截圖、頁碼、出版時間、原文對照。一個叫“抒情的森林”的博主,花三個月扒文獻、跑圖書館、比版本,發了17條長微博,每一條底下都帶原始出處鏈接。肖鷹是清華教授,2025年8月就寄了實名舉報信,等了七個月才等來西北大學這紙通報。
高校不是法庭,但學術規則得有人守。通報里沒說查哪幾篇、用什么標準、誰來鑒定,只說“依規處理”。可《學位論文作假行為處理辦法》第七條寫明,發現作假須啟動調查;第十二條要求公開處理結果。現在只看到“正在查”,沒看到“怎么查”。
技術問題可以升級系統,機制問題得改流程,文化問題最難——當一個人因為名字被記住,她的論文就容易被多給一次機會,少被問一句“這真是你寫的嗎?”
這不是針對誰,是所有學生交論文前都要過一遍的流程:你引的書,真有那頁嗎?你寫的觀點,之前沒人講過嗎?你研究的人,和你有沒有關系?
通報發得突然,但舉證早就鋪滿了網絡。西北大學的專班查什么?查論文,還是查流程?查個人,還是查過去十年誰簽了字、誰點了頭、誰按了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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