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這個人,從小學漢字,在中國待了二十多年,寫漢語詩寫得有模有樣。就是這個人,在越南獨立后的第六天,簽了一道命令,把漢字從這個國家抹掉了。
他們共同做出了一個讓自己都矛盾的決定。這個決定往后走幾十年,結果完全不一樣。
越南廢漢字,廢得很徹底,也廢得很有邏輯。
韓國走的是另一種路——激進、粗暴,但沒能貫徹到底。
樸正熙政府在1970年宣布廢除漢字之后,派出了所謂的"漢字廢止巡邏隊"。這支隊伍上街干的活兒,就是看到商店招牌上有漢字就撕,連寺廟門口的匾額都沒放過,直接拿紅漆往上涂。
但這件事只持續了兩年,1972年就撤回了。不過小學教漢字的禁令留下來了,出版物里的漢字也越來越少。政策上來回搖擺,最后弄出一個尷尬的局面——漢字沒被徹底消滅,卻徹底退出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日本是第三條路。
限制,不是廢除。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后來被證明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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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今天面對的問題,是一批年邁的學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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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處境是:自己拋掉了能讀懂自己歷史的鑰匙,然后因為經濟原因,不得不去學鄰居家的語言。
韓國的問題更直接,直接到出過一起工程事故。
十五萬根混凝土枕木,全部報廢,損失以十億韓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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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中學生,是教授。讀自己國家歷史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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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后來怎么樣了?
1981年,政府廢止了"當用漢字表",換了個新表,字數增加到1945個,名字從"當用"改成了"常用"——這個改動看著小,但含義不同。"當用"帶有強制命令的味道,"常用"是參考目標,超出的字不再被明令禁止。
2010年,又擴到了2136個字。方向是一路在擴,從來沒有收縮過。
日本每年有超過兩百萬人去參加漢字能力檢定考試。學校教漢字,家庭也教漢字,京都清水寺每年年底公布一個"年度漢字",全國人民投票選,然后方丈在鏡頭前用毛筆一筆一畫寫出來——這已經成了固定的年末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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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起來有點繞:越南廢掉漢字,是為了切斷殖民遺產、建立獨立身份;但替代品本身,就是另一段殖民歷史留下來的東西。
回不去,是因為當年的制度設計太硬——憲法里寫了,政治上動不了。想改,要先否定國父的決定。
韓國是政策搖擺,是來回折騰,是每一次想邁步都被內部爭議絆住腳。
日本是用"限制"而不是"廢除",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然后在后路上越走越寬。
三個國家做的事情看起來都是在處理"用不用漢字"的問題,但決定他們結局的,不是漢字本身,而是廢除時的徹底程度——以及,這個決定被鎖死之后,還能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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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得越死,后來就越難掉頭。保留得越多,選擇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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