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日本第二艘船闖過霍爾木茲，伊朗前司令：日本有望全面通航

霍爾木茲海峽這段時間太熱鬧了。一邊美軍還在波斯灣晃悠，一邊日本的商船已經悄悄開過去了。4月3日晚上，一艘叫＂Sohar LNG＂的液化天然氣船從波斯灣方向駛入海峽，巴拿馬旗，船東是日本商船三井。

緊接著4月4日傍晚，第二艘＂Green Sanvi＂也跟上了，掛印度旗，同樣屬于商船三井。到4月6日，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公開確認，第三艘＂綠色阿莎＂號也順利通過。三天，三艘船，全部安全駛出。

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聯合軍事打擊之后，霍爾木茲海峽基本癱了。伊朗革命衛隊隨即宣布禁止船只通行，戰前每天過上百艘船的水道，一度降到零。

油輪挨過無人機，散貨船被炮彈命中過，泰國貨船直接在海峽里被打著了火。保險公司第一時間把這片水域標成＂戰區＂，保費翻了好幾倍。絕大多數船東干脆繞道好望角，寧可多跑幾千海里也不冒這個險。

布倫特原油價格在3月8日沖過了每桶100美元，后來一度飆到126美元。這個漲速，比近代任何一場沖突都猛。全球能源市場亂成一鍋粥，誰手里有油誰就是大爺。日本偏偏是最缺油的那個——超過九成的原油進口來自中東，幾乎全得走霍爾木茲海峽這一條道。

3月16日，高市早苗頂不住了，宣布釋放8000萬桶戰略石油儲備。這批油大概能撐45天，占日本儲備總量將近兩成。這是日本四年來第一次動用戰略儲備，而且規模創了紀錄。東京的賬算得很清楚：海峽一天不通，日本的工業就多一天停擺的風險。

那日本的船到底怎么過去的？伊朗憑什么放行？關鍵節點出現在3月20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那天接受日本共同社電話采訪，放出一個重磅信號：伊朗愿意跟日方協商，允許日本相關船只通行霍爾木茲海峽。阿拉格齊的原話講得很清楚——伊朗沒有封鎖海峽，只是限制跟伊朗敵對的國家通行，非敵對國家可以談。

這個＂談＂字特別值得琢磨。伊朗把＂封鎖＂偷換成了＂管控＂，把＂不讓過＂換成了＂有條件讓你過＂。性質完全變了。3月18日晚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剛飛到華盛頓，準備跟特朗普開首腦會談。日本這邊剛向美國表完忠心，伊朗那邊馬上就朝東京伸出了手。你品品這個時間差，伊朗的外交嗅覺是真敏銳。

日本的身份確實很微妙。它是美國的盟友，但沒直接參與對伊朗的軍事打擊。依賴中東石油，但在中東沒有駐軍。高市訪美之前，日本國內圍繞特朗普要求的＂派艦護航＂吵成一團，日媒民調顯示超過八成日本民眾反對美以的軍事行動。高市去華盛頓的處境相當尷尬——既不能得罪特朗普，又不能真把軍艦派到波斯灣。

伊朗拉日本＂入局＂，背后的算盤打得很精。第一步，拿日本做楔子，撬開日美同盟的裂縫。日本首相前腳從華盛頓回來，后腳就得跟伊朗談通航的事兒，美國看了能舒服嗎？

第二步，拿日本做樣板，給韓國、印度、馬來西亞這些還在觀望的國家看——跟我談就能過海峽，不用跟著美國耗。第三步，伊朗需要收入，仗打了一個多月，國內也在流血，放船過、收費用，這是實打實的經濟來源。

航運期刊Lloyd＇s List給現在的海峽狀態起了個外號，叫＂德黑蘭收費站＂。想過海峽的船得聯系跟革命衛隊有關的中介公司，報上船東信息、船旗國、貨物種類、船員人數、目的地。審核通過之后才進入談價環節。據多家外媒報道，伊朗按國家友好程度分了五個等級，友好國家拿最低價，最高檔據說每艘船要交200萬美元。

3月30日，伊朗議會國家安全委員會正式通過法案，把海峽收費合法化了。法案寫得很明確：禁止美國和以色列船只通行，限制參與對伊制裁的國家，收費以里亞爾結算。這已經不是什么＂臨時措施＂了，伊朗擺明了要把戰時操作變成長期制度。

海峽還搞出了＂南北雙通道＂。北邊的走革命衛隊控制的拉臘克島附近，這是老路線。南邊沿阿曼海岸新開了一條通道，4月2日剛啟用的時候只過了3艘船，到4月5日已經穩定在每天3到4艘。通行量在慢慢往上爬。

更有意思的是，公開數據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有研究機構專門派分析師跑到海峽現場去＂數船＂，發現AIS船舶定位系統每天大約漏報一半的通行船只。很多船直接關掉了定位信號，走的是沒有標注的＂隱蔽航線＂。表面上數據顯示＂今天只過了5艘＂，實際可能翻倍都不止。

日本那三艘船能順利通過，還有一個細節值得留意——它們沒有一艘掛日本國旗。一艘巴拿馬旗，兩艘印度旗。在伊朗的審核體系里，船旗國是個關鍵指標。掛一面＂中立＂國家的旗，過審核的概率明顯更高。法國的CMA CGM Kribi號集裝箱船也是類似操作，進伊朗水域之前把AIS信息里的標注改成了＂船東法國＂，主動亮明國籍。

再把視角拉高一點。現在霍爾木茲海峽上同時跑著兩套規則。一套是伊朗的＂收費通行＂規則。伊朗議會國安委發言人易卜拉欣·雷扎伊4月7日上電視明確放話：伊朗正在為海峽安全制定法律，霍爾木茲海峽不會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據塔斯尼姆通訊社估算，按照戰前的通行流量，海峽收費每年理論上可以收到大約1020億美元，相當于伊朗GDP的兩成多。這筆錢的誘惑太大了，伊朗沒有理由放手。

另一套是美國主推的＂軍事護航+保險兜底＂規則。特朗普4月6日在白宮記者會上說，重新打開海峽是＂重中之重＂，還冒出一句——通行費應該歸美國收，不該讓伊朗收。話說得很沖，但他設的＂最后通牒＂已經從4月6日推到了7日，外界普遍覺得還會繼續推。

這兩套規則正面對撞，各國被迫站隊。法國、日本、德國、意大利、荷蘭、英國發了聯合聲明，呼吁保障海峽安全通行。伊拉克、馬來西亞、中國、印度、巴基斯坦走的是另一條路——直接跟德黑蘭坐下來談判，拿到通航許可。美國催盟友派軍艦護航，但依賴海峽石油運輸的國家，沒有一個愿意出艦。

日本卡在中間最難受。它簽了七國聯合聲明，白紙黑字寫著要求伊朗停止收費、開放航道。可轉頭它的船已經在海峽里了，走的就是伊朗那套收費系統。聲明歸聲明，油歸油，兩回事。

日本能拿到＂優先通行證＂，除了沒直接參戰，還有一層歷史淵源。安倍晉三2019年訪問德黑蘭，是四十多年來第一位踏上伊朗土地的日本首相，當時的目的就是在美伊之間做調停。日本跟中東產油國幾十年的能源合作關系，跟阿聯酋的長期供應協議，這些積累的信用，在戰時變成了硬通貨。

美國在波斯灣擺了好幾個航母戰斗群，3月19日還專門發動軍事行動試圖強行打通海峽。結果呢？槍炮轟了一通，美國自己的船一艘也過不了霍爾木茲。武力沒拿下來的東西，日本靠談判拿到了。

波斯灣里還壓著42艘跟日本有關的船，第四艘能不能出來，要看接下來這兩套規則哪邊占上風。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研究員陳鳳英講得很到位：霍爾木茲海峽的核心問題不是護航，是通航；通航的前提是結束軍事沖突。

不過特朗普在7日20時這一所謂最后期限到來之前一個半小時，在社交媒體稱同意暫停對伊轟炸和襲擊兩周。美伊幾乎就過去爭論的各個要點達成了共識，兩周的停火時間將使得協議得以最終完成和落實。兩周之后情況又會如何，我們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