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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家,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墻壁斑駁,屋頂漏雨,家里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破舊的土炕,一張殘缺的桌子,和幾把斷了腿的椅子。潘金蓮每天看著這破敗的屋子,看著武大郎懦弱的樣子,心里的恨意就一點點滋生——她恨張大戶的惡毒,恨母親的無情,恨這個世道的不公,更恨武大郎的懦弱,恨他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自己有多狼狽,有多可悲。
武大郎雖然懦弱,卻也老實本分,他知道潘金蓮看不起自己,也知道她心里委屈,所以從不計較她的冷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著炊餅擔子去街頭叫賣,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全部交給潘金蓮,讓她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可潘金蓮從來都不領情,她把武大郎給她的銀子,要么扔在一邊,要么用來買些筆墨紙硯,依舊每天讀書、彈琵琶,試圖用這些來麻痹自己,忘記眼前的苦難。
街坊鄰里見武大郎娶了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都十分羨慕,可也有一些人,暗地里議論紛紛,說潘金蓮是“鮮花插在牛糞上”,說她遲早會不甘于這樣的日子,做出出格的事情。這些話,潘金蓮都聽在耳朵里,記在心里,她不在乎別人的議論,可她在乎自己的尊嚴,她不想一輩子被人嘲笑,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破敗的屋子里,不想一輩子過著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有一次,武大郎賣炊餅回來,不小心被街上的地痞流氓欺負,不僅被搶走了炊餅和銀子,還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回到家里,不敢告訴潘金蓮,只是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偷偷擦拭著臉上的傷口。可還是被潘金蓮看見了,她看著武大郎狼狽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同情,反而生出一絲厭惡:“你真是個廢物,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么保護我?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樣的人!”
武大郎被她罵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默默地流淚。他知道,潘金蓮說得對,他是個廢物,他給不了潘金蓮幸福,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他是真的喜歡她,真的想好好照顧她。
夜晚,潘金蓮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滿是迷茫與絕望。她想起了自己九歲被賣的場景,想起了王招宣府的繁華,想起了張大戶的惡毒,想起了自己對自由的渴望。她不知道,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擺脫這樣的命運;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里。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清冷而孤寂,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看不到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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