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男子拋下發(fā)妻和一雙年幼的兒女另覓新歡,整整八年對家里不聞不問,可他怎么也沒料到,剛和妻子辦完離婚手續(xù)不到一個月,就被確診胃癌中期,當他拖著病體想求兒女盡贍養(yǎng)義務時,換來的只有冰冷的拒絕,那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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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人公名叫周則民,膝下一兒一女,都已成家立業(yè),按道理說正是該卸下?lián)印蚕硗砟甑哪昙o,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此時他卻被查出患上了胃癌,雖然第一時間做了手術,病情暫時穩(wěn)住了,但后續(xù)的化療、康復,都離不開人照顧,更少不了源源不斷的治療費用。
就在周則民最需要家人托底的時候,他的身邊卻空無一人,前妻不肯露面,兒女不僅不來醫(yī)院照顧,甚至直言要和他斷絕親子關系,連一句問候都沒有,走投無路的周則民,只能撥通了求助電話,希望記者能幫他討個說法,讓兒女承擔起贍養(yǎng)的責任。
接到求助后,記者第一時間找到了周則民住的老宅,剛入春的北方天氣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周則民裹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佝僂著背坐在門檻上,看見記者過來,他撐著旁邊的木質拐杖,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站起來。
明明才65歲,可眼前的周則民看起來比七八十歲的老人還要憔悴,眼窩深陷,臉色是久病不愈的蠟黃色,嘴唇干裂起皮,說話的時候聲音發(fā)虛,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全是癌癥和手術折騰出來的模樣。
因為腿腳不便,身邊又沒人照料,他的生活過得一團糟,老宅里落滿了灰塵,鍋里還放著前一天剩下的冷粥,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見到記者,周則民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拉著記者的手,把一肚子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他告訴記者:前段時間剛在醫(yī)院做完胃癌手術,醫(y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必須留在醫(yī)院療養(yǎng)觀察,后續(xù)還要按時做化療,可他手里根本沒有多少錢,付不起后續(xù)的治療費,更請不起人全天照顧,只能不顧醫(yī)生的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一個人回了老宅硬扛。
說著說著,周則民的語氣里滿是怨氣,翻來覆去地念叨,稱自己養(yǎng)了一雙不孝兒女。
他告訴記者:自己和妻子許瑛美結婚幾十年,兩人一起把一兒一女拉扯大,如今孩子們都有了穩(wěn)定的工作和自己的小家,按理說正是該給他養(yǎng)老送終的時候,可自從他查出癌癥住院以后,兒女不僅沒露過幾次面,沒照顧過他幾天,反而逼著他簽斷絕關系的協(xié)議,連他的死活都不肯管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周則民顫巍巍地掏出手機,給記者看了女兒發(fā)來的協(xié)議書,屏幕上的文字字字扎心,女兒明確提出要和周則民斷絕父女關系,從此之后兩人各自生活互不打擾,周則民往后的生老病死,一概與她無關。
看著這份絕情的協(xié)議,記者也犯了嘀咕,都說血濃于水,就算父女之間有再大的矛盾,如今父親身患絕癥,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當女兒的怎么會說出這么決絕的話?這家人之間到底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恩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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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記者跟著周則民去了他兒子周偉的家,周則民在路上告訴記者,兒子周偉是當?shù)匾患覈蟮恼铰毠ぃぷ鲿r間規(guī)律,這個點應該正好在家休息。
可到了門口,無論周則民怎么敲門呼喊,屋里始終沒有一點回應,就在一行人以為家里沒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小男孩探出頭來,周則民表示這是他的親孫子。
都說隔代親,可小男孩看見站在門口的爺爺,臉上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滿是戒備和冷漠,抿著嘴一句話都不肯說,甚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女人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正是周則民的前妻許瑛美,一看見門口站著的周則民,許瑛美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帶著看記者的眼神都帶著濃濃的戒備,沒等眾人開口,就堵著門厲聲趕人:“我跟他早就離婚了,現(xiàn)在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別來我家里,趕緊走!”
許瑛美的話讓在場的記者都愣住了,難道許瑛美不肯照顧周則民,不是因為無情無義,而是兩人早就解除了婚姻關系?那么周則民之前的控訴,是否還有隱情呢?
沒等記者開口詢問,屋里又沖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正是周則民的兒子周偉,他出來的時候臉漲得通紅,眼睛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記者下意識地往前攔了一下,生怕他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可誰也沒想到,周偉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沓皺巴巴的零錢,數(shù)都沒數(shù)就狠狠砸在了周則民腳邊的地上,整整一千塊錢。
隨后,周偉咬著牙對著記者倒起了苦水,他表示這已經不是父親第一次找上門來鬧了,之前他因為工作忙,沒能及時去探望,父親竟然直接找到了他的工作單位,在辦公區(qū)大吵大鬧,逢人就說兒子不孝,不肯管病重的父親,鬧得全單位人盡皆知,最后還是領導出面勸了半天才把人送走。
如今,他身上就只有這一千塊現(xiàn)金,只希望父親拿了錢趕緊走,別再來折騰他,也別再來毀他的工作。
看著周偉滿臉的嫌棄和憤懣,誰都能看出來他對眼前的親生父親,早就沒了半分溫情,都說養(yǎng)兒防老,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能讓父子之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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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記者的疑問,許瑛美終于忍不住了,紅著眼眶把藏了多年的委屈全說了出來。
她告訴記者:不是他們一家人對不起周則民,是周則民自己忘恩負義,把好好的家作沒了,如今的下場全是他咎由自取。
旁邊的周偉也接過了話頭,語氣里全是化不開的恨意,他表示他們和父親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早年間父親做點小生意,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可手里剛有了點錢,就開始不安分,背著母親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八年前,周則民更是不顧兒女的勸阻,直接收拾東西離開了家,跟外面的女人同居到了一起,這八年里他就像徹底忘了自己還有老婆孩子,再也沒回過一次家,沒給家里寄過一分錢,沒管過兒女的死活。
就連兒子結婚、女兒出嫁,人生里最重要的兩件大事,他都沒露過一次面,沒出過一分錢,甚至逢人就說自己無兒無女,是孤身一人。
直到一年前,一個陌生女人突然找上門來,許瑛美才知道周則民出了嚴重的車禍,昏迷不醒,正在醫(yī)院搶救,而那個女人就是和周則民同居了八年的第三者,她見周則民重傷不醒,害怕?lián)熑危谑侵苯诱疑祥T來甩鍋。
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周則民,許瑛美心里不是沒有恨,可幾十年的夫妻情分擺在那里,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她二話不說把周則民轉到了當?shù)刈詈玫尼t(yī)院,拿出自己的養(yǎng)老錢墊付了治療費,天天守在醫(yī)院里端屎端尿、喂飯擦身,悉心照料了好幾個月,硬是把周則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同病房的病友都勸許瑛美,認為這種拋家棄子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這么付出,可許瑛美覺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沒了感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外面。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經歷過一次生死以后,周則民會從此收心,好好回歸家庭,彌補對妻兒的虧欠,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周則民的身體徹底好轉,能自己走路吃飯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向許瑛美提出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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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終于讓許瑛美徹底死了心,她沒有多糾纏很干脆地答應了離婚,兩人對財產做了分割:家里的老宅歸周則民所有,周則民車禍拿到的十萬塊賠償款,兩人一人一半。
一個多月前,兩人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xù),從此一別兩寬,可誰也沒料到,離婚手續(xù)剛辦完不到一個月,周則民就因為身體不適去醫(yī)院檢查,被查出了胃癌中期。
這個消息對孤身一人的周則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他告訴記者:離婚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癥,之所以堅持要離婚,是因為離家八年和妻兒早就有了隔閡,就算住在一個屋檐下,也總覺得自己被排擠,渾身不自在,這才鐵了心要分開。
可直到躺在病床上,一個人面對化療的痛苦和天價的治療費,他才終于明白家人到底意味著什么,他后悔了想要求得妻兒的原諒,想讓兒女承擔起贍養(yǎng)的責任,可換來的只有妻兒的冷漠和拒絕。
就在記者采訪的第二天,周則民突然因為劇烈胃痛,被緊急送到了醫(yī)院搶救,經過醫(yī)生的全力救治,他的病情才勉強穩(wěn)定下來,主治醫(yī)生表示周則民的胃癌已經到了中期,只要能堅持完成后續(xù)的化療,積極配合治療,大概率還能有五年左右的生存期,所以醫(yī)生反復叮囑,一定要讓他堅持治療,不能中斷。
可醫(yī)生的建議,對周則民來說卻難如登天,他每個月的退休工資只有2500塊,光是請護工照顧起居,就要花掉1500塊,剩下的錢連吃飯都勉強,根本付不起動輒上萬的化療費。
走投無路的周則民,又想起了那筆十萬塊的車禍賠償款,他一口咬定賠償款全被前妻許瑛美拿走了,如今他治病急需用錢,許瑛美必須把錢還給他。
可面對記者的核實,許瑛美直接拿出了當年的離婚協(xié)議書和銀行轉賬記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賠償款早就已經平分,她拿到的五萬塊,早在周則民車禍住院的時候,就全部花在了他的治療費和護理費上,一分錢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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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賠償款的事說不通,那周則民的治療費只能落到親生兒女的身上,可無論記者怎么勸說,周偉都始終不肯松口,不愿意出錢給父親治病。
周偉一臉無奈地告訴記者,不是他不愿意管,是他真的自顧不暇,根本拿不出錢來。
前幾年,他和妻子離了婚,如今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每個月的工資只有幾千塊,要付房租,要養(yǎng)孩子,要應付日常的開銷,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多余的積蓄都沒有,根本承擔不起父親高昂的治療費用。
為了逼兒子履行贍養(yǎng)義務,周則民再一次找到了周偉的工作單位,單位的領導表示不是周偉不愿意盡孝,是他確實有難處,單位也多次調解過父子倆的矛盾,可周偉的經濟情況就擺在那里,實在是無能為力。
最終在單位領導的反復調和下,周偉的態(tài)度終于軟了下來,他答應會和父親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父子倆再一次見面的時候,周則民雖然還是沒說出那句直白的“對不起”,可言語里全是藏不住的愧疚和祈求,他拉著兒子的手,稱自己知道錯了,求兒子能夠原諒他,幫他一把。
可無論周則民怎么祈求,周偉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松動,當年父親為了外面的女人拋家棄子八年,母親一個人拉扯著他和妹妹,這些事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根本不是父親幾句遲來的愧疚,就能抹平的。
最終,周偉還是松了口,他表示自己確實拿不出錢給父親治病,可看在父子一場的情分上,他愿意承擔起照顧父親后續(xù)生活的責任。
一場持續(xù)了多日的鬧劇,到最后沒有一個贏家,周則民為自己年輕時的荒唐和自私,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直到躺在病床上才想起家人的可貴,可破碎的親情從來都不是一句遲來的后悔,就能拼回原樣的,而被傷透了心的許瑛美和周偉,就算心里還有一絲殘存的柔軟,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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