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夏天的街頭,到處是賣石花膏的小攤。透明的凍塊泡在冰水里,像碎冰又像果凍,老板用刨刀在凍塊上刮幾下,細絲狀的膏體落進碗里,澆上蜂蜜水,再讓顧客自己選配料。石花膏本身沒有味道,但有一種清冽的海水氣息,滑溜溜的,咬不到又好像咬到了,只在喉嚨里留下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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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花膏的原料是石花菜,一種長在海底礁石上的紅藻。漁民趁退潮時用鐵鏟把它從石頭上刮下來,曬干后變成黃褐色的一團,像枯草。做石花膏要先把干石花菜洗十幾遍,洗掉沙子和小貝殼,然后放進大鍋里加水熬煮,加幾滴白醋幫助膠質釋放。熬上兩個小時,石花菜化成一鍋黏稠的液體,過濾掉渣滓,倒進盆里晾涼,就凝成了晶瑩剔透的凍。
泉州人吃石花膏講究“加四果湯配料”。一個大冰柜里分著十幾個格子,裝著紅豆、綠豆、芋頭、阿達子、仙草、薏仁、蓮子、菠蘿、西瓜……顧客自己選,通常選四樣,所以叫“四果湯”。一碗石花膏里,透明的凍打底,上面堆著五顏六色的配料,澆上蜂蜜水或糖水,插一根粗吸管。吸一口,石花膏絲滑進嘴里,配料在牙齒間嚼出不同的口感,冰涼爽口,暑氣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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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泉州的關帝廟附近,有一家開了四十年的石花膏老店。店面很小,只有幾張塑料凳子和折疊桌,但每天下午都坐滿了人。有穿著校服的中學生,有提著菜籃子的阿婆,有開著豪車專程來的年輕人。老板坐在冰柜后面,手里拿著一把特制的刨刀,不停地在石花膏凍上刮。問他一天能賣多少碗,他笑了笑說:“沒數過,刮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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