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太平天國最可惜的戰神,十個人有九個會說是石達開。16歲出山,19歲統帥千軍,20歲封王,23歲把曾國藩逼得跳江,這么猛的人物,怎么會32歲就全軍覆沒在大渡河,落得個凌遲處死的下場?翻遍正經史料,三個“孤”字,把他的敗亡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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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達開出生在廣西貴縣,本來家里日子還算過得去。八九歲的時候父親突然去世,留下四個未成年孩子和一個寡婦,作為老大的他只能早早撐起整個家。種地、販牲口、往礦區運炭,啥臟活累活都干,十來歲就在江湖闖出名堂。
他外形條件拉滿,史料記載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為人還特別仗義。誰家被地主欺負找過來,他二話不說帶人上門說1847年洪秀全馮云山到廣西搞起義,聽說了石達開的名號,翻山越嶺親自上門拜訪。那年石達開才16歲,洪秀全比他大整整18歲,愣是放低身段請他出山,石達開一拍大腿就跟著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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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十三四歲就被當地人尊稱為“石相公”。放在現在還是個初中生的年紀,就混出這么大排面,說一句少年英雄真不夸張三年后他散盡家財,帶著四千多人在金田跟著洪秀全反清。19歲就統帥千軍萬馬,20歲被封為翼王五千歲,名號就是“羽翼天朝”的意思。定都天京之后,別的王爺都忙著蓋豪宅、搶銀子、選美女,只有石達開潔身自好,一樣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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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石達開封神的是湖口大戰,那年他才23歲,對手是已經46歲的湘軍大佬曾國藩。石達開先故意示弱,天天派人往清軍營地射火箭,把對面折騰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時間一長全累垮了。
等曾國藩的輕便戰船全都沖進內湖,石達開一聲令下把河口堵死,直接把湘軍水師切成兩段。里面的船出不來,外面都是笨重大船,根本沒法近戰。當夜石達開就帶著幾十艘裝滿火油的小船直沖曾國藩的座船,親自督戰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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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嚇得魂都飛了,跳上小舢板就跑,這一戰燒掉湘軍戰船一百多艘。曾國藩覺得丟盡了臉面,一頭扎進水里要自殺,多虧部下眼疾手快把他撈了上來。之后石達開揮師江西,四個月連下七府四十七縣,不管百姓還是讀書人都愿意擁護他,把曾國藩困在南昌,連對外聯絡都斷了。
這么順風順水的戰神,命運轉頭就給了他致命一刀。1856年天京事變,太平天國自己人打自己人,北王韋昌輝殺了東王楊秀清,還順帶著屠了兩萬多人。石達開從前線趕回來罵韋昌輝濫殺無辜,結果韋昌輝反手就要殺他,石達開連夜翻墻逃出天京,全家老小和留在天京的部下全都遇害。
后來洪秀全殺了韋昌輝平息眾怒,全軍上下都推舉石達開回來主持政務。洪秀全表面請他管事,暗地里早就對他起了戒心,不僅不給實權,還安插自己兩個草包哥哥架空他,局勢穩了之后甚至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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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達開沒得選,忍下去就是等死,造反弒主他又干不出來,只能帶著兵馬出走天京。這就是第二個“孤”字,孤走。他走出了天京的權力漩渦,卻走進了一個人的絕境。
剛出走的時候石達開帶著二十萬人馬,可不少人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和洪秀全已經鬧翻。回過神之后天天有人跑路,有的回天京,有的干脆投降清軍。最致命的一擊在1860年,六十七個將領帶著十萬精兵集體出走,回朝投奔洪秀全,石達開一夜之間就剩一兩萬人,成了徹頭徹尾的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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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后方基地,沒有糧草補給,沒有友軍策應,走到哪打到哪,就像一條被趕出狼群的獨狼在荒原游蕩。可石達開沒認輸,他想著效法劉備入蜀,拿下四川割據,只要站穩腳跟就能東山再起。
從1862年開始,石達開轉戰川黔滇三省,先后四次進攻四川,好不容易在1863年兵不血刃渡過金沙江,突破了長江防線,離拿下四川就剩最后一道天險大渡河。他剛到大渡河南岸的紫打地的時候,河還沒漲水,對岸也沒有清軍,偵察隊查了一圈啥敵情都沒有。
按說這種四面環山的兵家絕地,得趕緊搶渡離開,多待一秒都危險。可偏巧這個時候,他的小妾劉氏生了兒子,石達開高興過頭,竟然下令全軍就地休整三天,慶賀得子。就這三天,把幾萬條人命全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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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里,清軍總兵唐友耕帶著人飛奔到北岸布防,當地土司王應元堅壁清野,藏了所有船只糧食,還帶著兵守了松林河西岸,另一個土司帶兵砍樹堵了石達開的退路,四川總督駱秉章源源不斷調兵,把所有出口全封死了。
更倒霉的是老天爺也不幫他,上游貢嘎山冰雪融化,大渡河提前漲了幾十年不遇的特大洪峰,流速快得離譜,什么船什么筏子下去都是碎。石達開沒辦法,只能孤注一擲,挑了五千精銳,把所有能找到的船筏都集中起來強行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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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船剛到河中間,洪峰突然暴漲,所有船筏全被打碎,五千精銳全部葬身激流,沒一個活下來。這就是第三個“孤”字,孤注一擲,最終還是落得一場空。之后石達開轉頭搶渡松林小河,那河是貢嘎山流下來的雪水,冰寒刺骨,后來有學者實地考察,同一季節下水,腳下去瞬間就麻得動不了,真不是兵不想打,是根本渡不過。
前后硬扛了一個多月,四萬大軍打剩六千多人,糧草吃完了吃草根,草根吃完了吃戰馬,還鬧起了瘧疾,死尸遍地,可就算這樣殘軍都沒潰散,連當地百姓都感嘆這份忠心少見。最后石達開的五個妻子抱著幼子投了大渡河,不想拖累他,石達開也做了最后一個決定,用自己的命換幾千兄弟的活路。
他給駱秉章寫信,說只要放了我的部下,我石達開隨便你處置。駱秉章滿口答應,石達開帶著五歲的兒子進了清營,一進去就被綁了。駱秉章根本沒守信,除了三百老幼,剩下兩千多部下全被殺了,石達開也被押到成都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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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天,石達開和三個部將被押到刑場,一路步伐穩健,沒有一絲畏縮。劊子手先割部將曾仕和,曾仕和疼得忍不住叫出聲,石達開厲聲說,忍不了這一會兒?咱們贏了對面也是這個下場。曾仕和立馬咬牙閉嘴,此后再也沒出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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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石達開,一千多刀從頭割到尾,他從頭到尾一聲沒吭。連監刑的清朝官員都忍不住感慨,說他是奇男子,就算是大清的忠臣能做到這份上,也能名留青史了,可惜這么個能人不能為朝廷所用,都是逼出來的錯。
參考資料: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石達開大渡河失敗的根本原因》,羅爾綱《太平天國史》,澎湃新聞《翼王折翼紫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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