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們都笑,我家不管什么節(jié),都過的像追悼會。
別人買玫瑰,周斯晏買白菊。
別人放爆竹,周斯晏燒紙錢。
接著,再去公墓枯坐到天明。
只因他曾對已逝的白月光許諾,余生每個節(jié)日都要一起過。
我哭過鬧過瘋過,可親朋好友都勸:
“活人何必和死人計較?”
“周斯晏這種帥氣又多金的高嶺之花,再怎么跑去白月光的墳頭哭,也比出去搞婚外情強啊!”
我只能憋著淚,勸自己看開。
直到今年520,在我?guī)追瑧┣笙拢?br/>周斯晏終于同意放下白月光,陪我一起過。
我歡天喜地準備了燭光晚餐,可他卻臨時發(fā)來微信: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而后,一夜未歸。
第二天,墓園工作人員隨手發(fā)了條,記錄周斯晏這七年來,每逢節(jié)日便風雨無阻,去墓園陪伴亡故白月光的視頻,突然爆紅網絡。
評論區(qū)十八萬七千條留言,全都在惋惜這對純愛天花板。
這次,我沒再歇斯底里,
只是平靜地找出了當初周斯晏跪著求我收下的離婚協議。
婚姻這碗夾生飯,我不咽了。
離婚協議是結婚那晚周斯晏交給我的。
他說:“姝玉,我知道你一直缺乏安全感,如果我讓你難過,你可以隨時離開,我絕不糾纏。”
如今七年過去,這份誓言,周斯晏大概早就忘了。
他又是很晚才回來,順手遞我一條項鏈。
“抱歉,昨天太忙。”
“今天521,給你補上。”
項鏈是我一直想要的,限定款,很難搶。
我之前纏著周斯晏買來送我,他總說太忙。
現在終于買回來了,可款式已經過時,我也不再需要了。
我嗓音干澀。
“太忙?忙著去給蘇亦薇上墳嗎?”
周斯晏沒否認,徑直去了書房。
我追進去,關上門。
“既然你這么放不下她,那我們離婚吧。”
周斯晏翻財經雜志的手一頓,沉默著不回答。
我質問。
“你為什么不說話?”
周斯晏換了本雜志,依舊沉默。
這是面對問題時,他的慣用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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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火直沖腦門,將我最后一絲理智蠶食殆盡。
我瘋了一樣,揪住周斯晏的袖子,猛然拔高音量。
“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
“你當初明明發(fā)過誓,說你放下蘇亦薇了,說你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你為什么要騙我?”
“為什么要和我結婚?為什么要和我生孩子?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一連串的發(fā)問,想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發(fā)泄而出。
眼淚也不受控制,糊了一臉。
這回,周斯晏終于動了。
他輕輕把我手指一根根松開。
又扯了濕巾,細致的為我擦干淚水,淡淡開口。
“困了,睡吧。”
在我預想中,周斯晏該和我吵一架,甚至打一架也行。
可是沒有。
他永遠只會冷靜的看著我發(fā)瘋,再輕輕的帶過。
火氣被澆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無力的疲憊。
我拿出離婚協議,準備協商兒子的撫養(yǎng)權。
“好,這是我們結婚那晚你……”
話未說完,被手機鈴聲打斷。
周斯晏接聽后,立刻往外跑,慌的連鞋都忘了換。
“亦薇留在學校展廳的遺作被水淋濕了,我去看一下。”
“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心底翻騰的苦水,咕嘟著直冒泡。
對蘇亦薇的事,他永遠這么上心。
上個月清明,我發(fā)高燒。
周斯晏送我去醫(yī)院途中,為了去花店搶最后一束生前蘇清月生前最愛的百合。
調轉車頭,將我扔在半路。
我冒雨走去醫(yī)院時,險些燒聾了耳朵。
事后,周斯晏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整理好情緒,我熱了杯牛奶,推開睿睿的房門,打算問問離婚后他想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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