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跟著劉邦從沛縣一路殺出來,救過他的命,還是他的親連襟,到頭來劉邦快咽氣的時候,第一道圣旨就是要砍他的頭。這個人就是樊噲,那個在鴻門宴上一頭撞進軍門,生吃生豬腿懟得項羽說不出話的猛漢子。誰能想到,一輩子給劉邦玩命的他,死劫居然來自自己相交幾十年的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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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噲早年就是沛縣一個殺狗賣肉的,天天在街上混,認識了天天蹭吃蹭喝的劉邦。倆人脾性合得來,一來二去就成了過命的鐵哥們。后來樊噲還娶了呂雉的妹妹呂須,這下不光是兄弟,還成了親戚,關(guān)系鐵得能擰出水。
陳勝吳廣起義之后,劉邦在沛縣扯起反旗,樊噲?zhí)岬毒透希闪藙钌磉呑钅艽虻馁N身打手。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前后八次用“攻城先登”形容樊噲,每次攻城都是第一個頂著箭雨往上爬,那真的是拿命換功勞。
要說樊噲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還得是鴻門宴。劉邦先入關(guān)中,項羽帶著四十萬大軍找上門,要收拾劉邦。劉邦去赴宴,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命都掛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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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慌慌張張跑出來找外面等候的樊噲,只說了倆字“甚急”。樊噲聽完二話不說,拎著盾牌就往營里沖,直接把攔路的衛(wèi)兵撞飛。進帳之后對著項羽怒目而視,頭發(fā)都豎起來,眼眶差點裂開,把項羽都整得警惕起來。
項羽問清是誰之后,反而夸他是壯士,賞了一大斗酒還有一條生豬腿。樊噲端起酒一飲而盡,把盾牌扣在地上切肉,大口吃完直接懟得項羽說不出話。那一番話下來,項羽找不到理由下手,劉邦才借著尿遁逃了命。
漢朝建立之后,樊噲憑著功勞和資歷,封了舞陽侯,一路做到大將軍左丞相,地位顯赫。所有人都覺得,就樊噲這身份這關(guān)系,這輩子肯定穩(wěn)了。誰能想到,權(quán)力場里從來不認親情恩情,該來的坎兒躲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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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當了皇帝,挨個收拾當初一起打天下的異姓王,韓信彭越英布一個個都沒逃過。樊噲靠著老兄弟加呂氏親戚的雙重身份,愣是在幾次風暴里活了下來。偏偏就是這層呂氏親戚的關(guān)系,成了埋在他腳底下的地雷。
劉邦晚年最寵戚夫人,連帶著疼戚夫人生的趙王劉如意,好幾次想換太子都被大臣攔下來。劉邦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活著還好,自己一走,呂后肯定不會放過戚夫人母子。樊噲是呂后的親妹夫,手里又握著兵權(quán),妥妥就是呂后手里最鋒利的刀。
當時盧綰造反,劉邦派樊噲領(lǐng)著大軍去平叛,樊噲剛走,就有人在劉邦耳邊告密。說樊噲早就跟呂后串通好了,等陛下一駕崩,就立刻帶兵殺了戚夫人和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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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劉邦已經(jīng)病入膏肓,本來就天天掛心這母子倆的安危,加上剛經(jīng)歷了發(fā)小盧綰的背叛,心里那根弦直接崩斷。換誰都受不了,連發(fā)小都反了,樊噲憑什么不能反?劉邦當場就拍板,派陳平和周勃去軍中,直接砍了樊噲的頭回來。
很多人覺得劉邦這是老糊涂了,其實這快死的老皇帝,心里清醒得可怕。那陣子他剛搞完成白馬之盟,還把身后好幾任丞相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步都是給劉氏江山鋪路。
劉邦真正怕的,不是樊噲真的要反,而是樊噲兩頭都吃得開,一邊是功臣集團的元老,一邊是呂氏集團的核心,萬一兩股勢力合流,軟弱的劉盈直接就成傀儡了。就連派誰去殺樊噲,都是劉邦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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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是功臣集團的核心人物,讓周勃親手殺了樊噲,呂后肯定恨透了周勃和整個功臣集團。兩邊結(jié)了死仇,就再也合不到一塊去,這才是劉邦真正的目的,拿樊噲一顆人頭,給劉氏江山砸出一道安全的裂縫。
可惜老狐貍算來算去,遇到了更滑頭的陳平。陳平接到命令,在路上轉(zhuǎn)了幾圈就想明白了,劉邦眼看就不行了,真殺了樊噲,等呂后掌權(quán)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陳平想了個萬全之策,抓人是抓了,但就是不殺,慢悠悠把樊噲裝在囚車里往長安押,故意磨時間。果然,還沒等走到長安,劉邦就先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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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后掌權(quán)之后,立刻下令放了樊噲,還給樊噲恢復了所有爵位。陳平因為留了樊噲一命,反而得到呂后的賞識,算是逃過一劫。劉邦算得再精,最后還是落了空。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呂后掌權(quán)沒多久,就毒殺了趙王劉如意,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連自己親兒子劉盈都嚇得大病一場,從此不理朝政。劉邦的苦心,終究還是白費了。
其實也不是劉邦算得不好,只是他忽略了,再精密的布局,也架不住一個軟弱的繼承人。劉盈太善良太軟,根本撐不起場子,殺不殺樊噲,結(jié)局其實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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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噲這輩子從殺狗小販到開國功臣,差點掉了腦袋,最后還是撿回一命,劉邦死后六年才病逝,也算是善終。說白了,他的起起伏伏,不過是帝王權(quán)術(sh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對劉邦夠忠夠義,救過命拼過命,就因為站在了呂后那邊,就要被君王盯上。皇權(quán)就是這么殘酷,不是你做錯了什么,只是你站在了那個位置,就留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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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罵劉邦薄情,可站在快死的父親角度,他也只是想保住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孩子,只是選了最殘酷的方式罷了。到現(xiàn)在我們還記得那個殺狗出身的壯漢,在鴻門宴上對著項羽怒目而立的樣子,那一刻的樊噲,比算盡機關(guān)的劉邦耀眼多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史記》,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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