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把出家當避難所,逃幾次又出來,最后硬生生把自己吃死的天才畫家嗎?他叫蘇曼殊,放到現在絕對是自帶話題的頂流,會寫文章能寫詩,畫畫更是一出手就被搶,可這輩子偏不按常理出牌,活得又瘋又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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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殊身世坎坷,他是中日混血私生子,生母生下他就遠走他鄉,養母是父親的正妻,對他就像養門外的一盆野草,想起來澆澆水,想不起來就讓他自生自滅。
他在這個家幾乎沒什么存在感,也就畫畫的時候能被人圍起來夸兩句,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被看見的,所以他格外喜歡畫畫。
12歲那年他得了重病,養母嫌麻煩直接把他扔去柴房,讓他自己等死。要不是嫂嫂心軟偷偷給他治病救命,他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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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關走一遭回來,他對這個家徹底涼了心。養好病他就獨自去了廣州六榕寺,剃度出了家,當了個小沙彌。
可那時候他才12歲,哪懂什么清規戒律,嘴饞忍不住偷了五香鴿子肉吃,被師傅抓個正著,直接趕出了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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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回不去,他只能去上海投奔姑母,后來跟著表哥去日本留學學畫畫。到了日本情竇初開,談了人生第一場戀愛,誰知道硬生生被叔父棒打鴛鴦。
叔父不光逼著倆人分手,還把他倆的情書公之于眾,讓女孩子一家丟盡臉面,女孩子受不了羞辱直接跳河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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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初戀變成了人命,蘇曼殊承受不住這份打擊,萬念俱灰再一次剃發出家。這次他守著戒律閉關苦修了三個月,可一坐禪就想起那個慘死的女孩子,眼淚止不住掉,根本靜不下心入定。
他求佛給他解脫,可佛什么都沒說,他干脆第二次還俗,回學校繼續讀書。表哥每個月只給他十塊錢生活費,他放不下面子去兼職,天天縮在最破的出租屋里,米飯摻了石灰都照吃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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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受進步思想影響,決意投身革命,表哥死活不同意,見勸不動直接斷了他的生活費,還把他強制送回國。蘇曼殊直接留了封絕交信,說這輩子和表哥不復相見,半分都沒妥協。
回國之后他靠給報紙撰稿維持生計,革命路上和同伴合不來,又一賭氣躲去廟里,第三次出了家。這次他待了一陣就想明白了,寺廟不是躲清凈的避難所,躲進去也逃不開心里的煩心事。
他干脆第三次還俗,自封曼殊和尚,開始四海為家的流浪生活。他往燈紅酒綠的地方扎,把自己混在熱鬧里,這樣就不用理清心里那點亂糟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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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畫畫是他唯一的光,現在他不想畫了,對著畫紙就直面自己空落落的內心,干脆能推就推。朋友葉楚傖想要他一幅畫,催了好多次他都推脫,最后把他鎖在書房,擺了一桌子他愛吃的,才逼出來那幅有名的《汾堤吊夢圖》。
后來摯友枉死,他直接宣布再也不碰畫筆了。什么情愛、世俗他都放得下,唯獨嘴饞這毛病他半分都改不了。大概這輩子別的欲望都沒被滿足過,只能從口腹之欲里找一點實打實的安穩。
他特別愛吃甜,曾說自己一天吃了30包酥糖,還有詩人寫詩調侃他,說想是大師心里苦,要從苦處得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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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管身體,自己寫過日常,下午買了新衣服,繞去飯館吃了三大盤生姜炒雞,一碗蝦仁面,飯后還啃了五個蘋果,會不會拉肚子全聽天由命。
柳亞子送他二十個芋頭餅,他一頓全吃完,朋友開玩笑打賭,說他能一次性吃六十個包子,他真當場點了六十個,朋友怕出事攔著他都不聽,非要接著吃。
窮得連飯錢都沒有的時候,他能把自己嘴里的金牙拔下來換錢,就為了買愛吃的蜜棗。他還愛喝冰水,一天能喝五六斤,喝到躺著一動不動,別人都以為他喝死了,結果歇一會起來接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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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貪吃其實哪里是貪啊,從小到大沒人疼沒人愛,也就吃到肚子里的甜,是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三十出頭的時候他已經一身病,腦疾、腸病、肺病什么都有,只能住進醫院養病。
結果他嘴饞忍不住,偷偷從醫院跑出去,吃了八寶飯、年糕、冰淇淋這些不能碰的東西,直接引發腸胃病惡化,沒多久就走了,才僅僅34歲。醫院整理他床位的時候,掃出來整整一堆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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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有意思,同樣有愛吃不愛命的畫家,黃苗子透析的時候還偷溜出去吃牛排,照樣安安穩穩活到了一百歲,差不多是蘇曼殊壽命的三倍。其實蘇曼殊哪里是不懂愛惜身體,他從生下來就沒根,一輩子都在找歸屬感,找來找去找不到,才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了結。
參考資料:
羊城晚報 亦僧亦俗亦癡癲 短暫一生留下文壇傳奇
中華讀書報 魯迅與蘇曼殊的交往
光明網 蘇曼殊死于貪吃
重慶晚報 “糖和尚”蘇曼殊愛嗜甜食,一日可啖酥糖數十包
書城 蘇曼殊的魅力
筆會 他年海上饒相憶——蘇曼殊與上海
珠海市檔案館 文壇奇才與激進的革命者 ——蘇曼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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