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課本上讀過惲代英的獄中詩,卻鮮少有人知道他犧牲后,家人的境遇。1938年的武漢八路軍辦事處,一進門就抱著鄧穎超崩潰痛哭的女人,就是惲代英的妻子沈葆英。她找黨組織找了快七年,見到周總理夫婦開口第一句,就說自己這些年過得像失群的孤雁,聽得在場人都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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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和惲家是世交,早早就定了娃娃親,當時和惲代英定親的是沈葆英的二姐沈葆秀。惲代英年輕時就是接受新思想的進步青年,本來對包辦婚姻十分抵觸,拗不過痛哭的母親才同意辦婚禮。
婚后他躲去書房睡,對沈葆秀不理不睬,沈葆秀也是讀過書的新式姑娘,主動寫信問他心結在哪。一來二去兩人寫信聊理想聊愛好,原本的包辦婚姻居然處出了真感情,日子剛甜起來,沈葆秀難產走了,連剛出生的孩子也沒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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惲代英痛得直罵自己,對著亡妻發誓要守義十年不娶,之后一頭扎進革命事業里。這時候年紀尚小的沈葆英,一直把這個姐夫當偶像看待,還靠著姐夫創辦的《中國青年》接觸到了革命思想。
沈葆英慢慢長大,跟著惲代英做革命工作,兩人常書信交流對革命的看法,日久生情,感情早就超出了姐夫和小姨子的界限。1927年,惲代英帶著沈葆英去了沈葆秀墓前,說自己守了十年義,現在要找個革命伴侶并肩作戰,問沈葆英愿不愿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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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葆英流著淚答應了,32歲的惲代英和22歲的她,在武漢辦了簡單的婚禮,成了一對人人羨慕的革命伉儷。好日子沒持續多久,蔣介石汪精衛背叛革命,大革命失敗,惲代英接到組織命令要撤離武漢,沈葆英本來要跟著走,被他攔了下來。
沈葆英留在家越想越覺得不對,喬裝打扮躲去了鄉下親戚家,果然沒多久國民黨特務就沖上門抓不到人,把惲家老小都帶走了。后來她接到惲代英從香港寄來的信,馬不停蹄趕過去團聚,成了惲代英地下工作的得力助手。
每次同志們秘密開會,沈葆英都在樓下放哨,不對勁就咳嗽提醒,安全就拍手示意。有次惲代英外出辦事,一群巡捕突然找上門,沈葆英趕緊咳嗽提醒,還是晚了一步,同志們被抓,她靠著裝糊涂躲過了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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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慌,想起惲代英說過的應急暗號,趕緊取下窗戶外面掛的辣椒串,提醒回來的惲代英不要進門,自己悄悄撤了出去。過了三天才在街上碰到惲代英,倆人不敢當眾說話,一前一后繞到沒人的院子,沈葆英趴在丈夫懷里哭了好久。
后來倆人回到上海工作,沈葆英生下兒子惲希仲,周總理鄧穎超還給孩子起了小名叫“小樂天”,那段日子雖然危險,卻是沈葆英一輩子最難忘的幸福時光。誰也沒想到,1930年惲代英出來開展工人運動,撞上了盤查的特務,被當成可疑人員抓了起來。
惲代英化名王作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普通工人,愣是瞞過了敵人,只判了八年徒刑。黨組織這邊也一直在積極營救,眼看就要出獄了,沈葆英都買好了新衣服打掃好屋子等著丈夫回家,叛徒顧順章突然出賣了惲代英,身份徹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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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4月29日,36歲的惲代英在南京被敵人殺害,沈葆英接到噩耗哭到昏厥,醒過來擦干眼淚,就接下了丈夫的遺愿:一是把兒子養大,二是永遠跟著黨組織走。她發誓一輩子不改嫁,就像當年丈夫為二姐守義一樣。
后來中央撤離上海,沈葆英和組織徹底斷了聯系,她一個人帶著年幼的兒子在上海討生活,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她把兒子托付給惲代英的弟弟照顧,自己一邊找工作一邊打聽組織的下落,當過小學代課老師,后來又學了護理當了護士,從來沒放棄過尋找。
全面抗戰爆發后,沈葆英在報紙上看到八路軍設在武漢的辦事處,周恩來鄧穎超就在那工作,她激動得一晚上沒睡,立刻寫了信寄過去。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回信,約她過去見面,也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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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組織的安排下,沈葆英先去了南方做婦女工作,1943年到了延安,還把已經14歲的兒子也接了過來,分開十多年的母子終于團聚。不管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建設時期,沈葆英從來沒忘惲代英的話,兢兢業業干了一輩子工作,1989年在北京去世,享年84歲,安葬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她這一輩子真的說到做到,從惲代英犧牲那天起,真的終身沒有再嫁。兒子惲希仲也沒給先輩丟臉,長大后繼承父志,投身我國的航天事業,成了有名的航空航天電子通信專家。
惲希仲一輩子低調得不像話,淡泊名利,從來不說自己是烈士后代,默默干了幾十年,為我國航天發展做出了不少關鍵貢獻。2012年,惲希仲在北京去世,享年也是8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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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跡江湖憶舊游,故人生死各千秋。已擯憂患尋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每次讀起這首詩,都能感受到革命先烈的一腔熱血,他們的家人也穩穩傳承了這份熱血,從未辜負先輩的期望。
參考資料:人民網 惲代英犧牲后妻兒的人生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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