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妻子沈若瑤保護的男研究員突遭事故,記憶錯亂。
把沈若瑤當成了自己妻子。
一離開她,他便尖叫打滾,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為治好他,沈若瑤奉上面命令,假扮他妻子,而我這個丈夫,被迫成為見不得人的“小白臉”。
第一年,我被他當成第三者,潑了一身化學試劑,險些毀容。
第二年,他寫了封舉報信給單位,我丟掉了鋼鐵廠工作,還被集體列入黑名單。
第三年,我出了車禍,沈若瑤為了避嫌,開車目不斜視地經過。
每次我都安慰自己,這是上級任務,是為了大局犧牲。
直到我被他舉報到上面。
要當成亂搞關系的典型處死時。
我聽見沈若瑤和文書的談話:
“上面從未要求你假扮陸景行的妻子,你卻執意這么做。”
“現在,再不證明聞川的身份,他就沒命了!”
沈若瑤大義凜然:“他是連長丈夫,為了大局,他必須克服。”
“景行是研究所首席科研員,比起一介家庭主夫,更有價值,更能為國效力。”
“他的病情這兩年已經好多了,不能功虧一簣。”
我慘笑一聲。
他的病快好了,可我,卻要死了。
……
“簡直胡鬧!”文書的聲音染上怒氣。
“聞川同志因工負傷時,你說怕陸研究員懷疑,糧票和補貼,一點沒給他。”
“因為營養不良,他休養時突發急性感染,結果你就因為陸景行一個輕微偏頭疼,又把醫療包干名額給了他,還陪他住院一周!”
我的心一寸寸冷到凝固。
因工負傷時,醫生說我太虛弱,情況兇險。
監護儀在耳邊尖叫,血順著病床往下流,溫熱黏膩,無窮無盡。
我的傷口像被生生撕開,連呼救的力氣也沒有。
那時我最想見一眼沈若瑤。
可她的副官說:連長正在執行緊急任務,為期一周。
我拼命咽下所有委屈,安慰自己是為了大局。
可真相是,她一直在隔壁病房!
我在病房生死一線時,她忙著給偏頭疼的陸景行端茶倒水。
我傷口疼到整夜哭泣,獨自上廁所堪比上刑時,她在給陸景行熬紅糖、煮雞蛋補身體!
“現在正是科研武器的關鍵時期,景行不能有失,我有責任保護好他。”
“蔣聞川是我的家屬,他的覺悟理應更高,而且他從小種地鍛煉,身子骨一向結實,受傷這種小事,他可以克服。”
沈若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穩、大公無私。
文書嘆了口氣:“可你要避嫌到什么時候?”
“這些年,外頭都以為,陸研究員是你的丈夫,聞川是糾纏你、想上位的小白臉,就連孩子,也被罵成野種。”
“眼看著念念一天天長大,你要他怎么想?”
沈若瑤的呼吸沉重了,她沉默半晌:
“是我欠他的。等景行病好,我就公開恢復他的名譽,今后好好補償他和念念。”
文書欲言又止:“可我最近收到消息,聞川幾次暈倒……”
“談話到此為止吧。”沈若瑤斬釘截鐵。
“我的家屬我了解,他一向堅強,又陪我度過大風大浪,不會有任何問題!”
“大不了,我偷偷多回幾次家,陪他看看!”
我緩緩低頭,看著手里的病歷,突然笑了。
眼淚悄悄打濕了臉龐。
我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可她回趟家都要“偷偷”。
我病得快要死了,可在他眼里。
我的病就不是病,我的命,也比陸景行的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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