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罵到胸悶,卻被老婆一招妙計“哄”成千古明君?那些你經歷過的難堪,往往藏著讓你走得更遠的轉機。
太極殿的殿門剛合上,李世民的臉就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甩開內侍遞來的茶盞,青瓷砸在金磚上,碎成幾瓣,茶水濺濕了龍袍下擺,他卻渾然不覺,只攥著拳頭往御案上一砸:“傳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罷黜魏征!”
殿內伺候的宮人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誰不知道魏征是陛下親自提拔的諫議大夫?可這幾日
,魏征又當眾駁了陛下的面子——為了修洛陽宮的事,他引經據典,從隋煬帝濫用民力亡國,說到如今百姓剛過安生日子,字字句句像刀子,把陛下堵得面紅耳赤,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世民越想越氣,胸口堵著團火,轉身就往長孫皇后的立政殿走。
立政殿里,長孫皇后正帶著宮女們縫制夏衣。見李世民一臉怒容地闖進來,她揮手讓宮人退下,親自倒了杯涼茶遞過去:“陛下今日下朝這般早,可是朝堂上有什么煩心事?”
“煩心事?”李世民接過茶盞,卻沒喝,重重擱在案上,“朕要被魏征那老匹夫氣死了!他算什么東西?不過是朕看在‘直言’的份上給他幾分臉面,他就真當自己是朕的‘鏡子’了?今日在朝堂上,他當著滿朝文武,還有吐蕃使臣的面,說朕只會享受!朕堂堂天子,被他罵得狗血淋頭,顏面何存!”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朕當年在戰場上的時候,他在哪里?朕平定天下,坐穩這皇位,靠的是刀槍劍戟,不是聽人指著鼻子罵!今日朕非要讓他知道,這大唐天下,到底姓什么!”
長孫皇后靜靜聽著,沒插一句話。等李世民說得口干舌燥,氣也喘勻了,她才輕輕起身,走到內室,片刻后,竟穿著一身明黃色的朝服走了出來。
那朝服是皇后在重大典禮上才穿的,繡著金鳳,綴著東珠,莊重得讓人不敢直視。此刻她穿著這身衣服,端端正正站在殿中,對著李世民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李世民愣住了,滿肚子的火氣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澆滅了一半,他皺著眉問:“皇后這是做什么?今日又不是什么大典,穿這身衣服,行這么大的禮,成何體統?”
長孫皇后抬起頭,臉上沒有半分諂媚,只有平靜的笑意:“陛下,臣妾聽聞,上主正直的話大臣就剛直。魏征敢于直言進諫,甚至不惜觸怒龍顏,恰恰是因為陛下圣明,給了他直言的底氣。若陛下是昏君,他早就閉口不言,或者被拖出去砍了,哪里還能站在朝堂上,指著陛下說三道四?如今陛下有魏征這樣的忠臣,是天下之幸,是社稷之福,臣妾身為皇后,怎能不為陛下慶賀?”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了幾分:“陛下當年在戰場上,能容得下秦瓊、尉遲恭這樣的降將;如今坐了天下,難道反倒容不下一個敢說真話的魏征嗎?陛下要的是千古明君的聲譽,還是要一時的意氣用事?”
李世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想起自己曾對群臣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魏征,不就是他最珍貴的那面“人鏡”嗎?若因為一時之氣,殺了這面鏡子,后世史書會如何記載他?是“明君”,還是“暴君”?
想到這里,胸口的火氣,不知何時已經散了。他伸手扶起長孫皇后,嘆了口氣:“還是皇后懂朕。”
次日早朝,李世民不僅沒罷黜魏征,反而當眾賞了他五十匹絹,說:“魏愛卿昨日所言,雖言語激烈,卻句句屬實。朕近日確實有些懈怠,多虧愛卿提醒,才沒犯下大錯。往后,還望愛卿繼續直言,朕必虛心納之。”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昨日還氣得面紅耳赤的陛下,今日竟轉了性子。只有魏征,深深叩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多年后,魏征病逝。李世民親自到府中吊唁,撫著魏征的靈柩,哭得像個孩子。他對群臣說:“魏征走了,朕少了一面鏡子。往后朕再有什么過錯,誰來提醒朕呢?”
李世民能成千古明君,不僅因為他有魏征這樣的忠臣,更因為他有長孫皇后這樣的賢內助,更因為他自己,有容得下“刺頭”的肚量,和改得了過錯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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