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個從朝鮮戰場被俘的中國士兵,輾轉流落到萬里之外的阿根廷,最后不僅混成了當地數一數二的大富豪,手握60萬畝農場,還娶了阿根廷前總統的親妹妹。這個傳奇老人叫程立人,2022年底以96歲高齡在阿根廷辭世,他的墓志銘上刻著兩個國家的名字,一生的經歷比爽文小說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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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人出生貴州山溝,家里做藥材生意,從小供他讀書。他讀的教會學校,后來考上大學,一口英語西班牙語法語說得溜,同學都喊他“程三國”。本來他盤算著畢業后進外交系統當翻譯,安穩體面過一輩子,哪想到時局不遂人愿。
畢業趕上局勢大亂,他稀里糊涂加入了國民黨軍隊,沒打過仗就在成都起義,轉成了解放軍。1951年他跟著大部隊跨過鴨綠江,做翻譯宣傳的文職,哪想到第五次戰役遇上事了。180師被美軍包圍,他在通信車里整理文件沒跑掉,成了俘虜,被送到巨濟島戰俘營。
戰俘營的日子兩頭不是人。美軍看他會外語,讓他當隊長點名分糧做翻譯,不少戰友誤會他幫美國人做事,半夜扔罐頭盒砸他。美軍那邊呢,他不肯配合策反,挨揍也是家常便飯。他把《詩經》里“靡不有初,鮮可有終”刻在鋁飯盆上,刀痕里都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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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停戰之后,戰俘有三個選擇,回大陸,去臺灣,或者去中立國印度。大部分人選了前兩條,只有寥寥幾個人選了印度,程立人就是其中一個。他想得很通透,戰俘營這段經歷說不清,去臺灣又沒歸屬感,兩條路都走不通,只能選第三條。他當時說,我既不是叛徒,也難證清白,只能走第三條路。
到了印度他就是無國籍難民,住貧民窟,屋頂是帆布搭的,下雨天要拿臉盆接水。白天去工地扛水泥,晚上蹲街角修鞋,后來靠教小孩英文換點吃的,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張嘴。轉機來的很巧,他在珠寶街撞見一家招會英語會計的珠寶鋪,毛遂自薦就留了下來。在這里他第一次盯上了產自阿根廷的紅紋石,當地當紀念品賣,價格低得可憐,顏色卻接近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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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愛戴紅色首飾,正宗紅寶石太貴,紅紋石完全能平替,這就是實打實的信息差。他托海員朋友捎了二十公斤樣品回德里,切好首飾貼上“安第斯的玫瑰”標簽,一上架就賣光,利潤翻了十倍。看準了商機,他找了個貨船記賬員的活,一路漂到阿根廷,1956年終于踏上了南美大陸。
剛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他在唐人街珠寶店當學徒,擦寶石搬貨,晚上睡倉庫。別的學徒沒有的優勢他有,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畢竟阿根廷官方語言就是西語。沒幾年他就從后臺轉到前臺,主導采購談判,做得順風順水。1962年他開了自己第一家珠寶店,叫“東方玫瑰”,沒幾年生意就鋪到十幾個國家,成了圈子里有名的“紅紋石大王”。
賺了錢他沒止步,轉頭就買地種大豆。最開始入手幾萬畝荒地,引進美國收割機改種植技術,畝產直接翻了一倍多。1973年全球糧食危機,大豆價格瘋漲,他趁機大舉擴張,最后手里攢下了足足六十萬畝土地,當地媒體喊他“大豆王”。現在這規模根本不可能復制,2011年阿根廷立法限制外國人買農地,最多不能超過一千公頃,他這六十萬畝成了絕無僅有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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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當年一起選印度的十一個中國戰俘,只有他走到這一步。其他人沒有走到這一步,除了運氣,更關鍵的是只有他會西班牙語,剛好撞上阿根廷這個機遇。這哪里是什么開了掛的爽文,本質就是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人家早攢好的技能剛好用上了。
1972年布宜諾斯艾利斯辦中拉文化交流慈善拍賣會,他作為華商代表上臺發言,西語法語換著說,全場掌聲雷動。臺下坐著個叫克里斯蒂娜的女士,她是阿根廷政治家勞爾·阿方辛的親妹妹,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談吐不凡的中國人。散場后她主動打聽程立人,后來晚宴又剛好坐一桌,倆人從印度古堡聊到拉美文學,越聊越投緣。留了聯系方式慢慢相處,1975年兩人在郊外小教堂結婚,只有親友見證,周圍種滿了藍花楹,浪漫得不行。
當時外界閑言碎語不少,說他一個中國前戰俘,娶政界家族的女兒就是刻意往上爬。1983年勞爾·阿方辛當選阿根廷總統,他成了正兒八經的總統妹夫,也沒借著身份大肆撈錢。他只接了個低調的顧問頭銜,幫著推動中阿農業合作,還促成第一批中國拖拉機進阿根廷,當地農民提起他都挺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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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故土37年的程立人,1986年第一次回貴州老家。車開到村口,他走進坍塌了大半的祖宅,對著斑駁的墻壁站了好久,一句話都沒說。看到村里學校漏雨,孩子擠在泥桌子上課,他當場就拍板捐一棟教學樓。那趟回鄉,他修了許家壩第一條柏油路,取名“思阿友誼路”,還設立了教育基金,多年來一直資助貧困學生上大學。
后來他還把南美的荷荷芭種苗帶回老家,說這種植物耐旱出油,是高端化妝品原料,能幫老家增收。他說,我當年從南美帶走紅紋石,現在帶回來的是綠色的希望。2022年底,96歲的程立人在阿根廷去世,走完了他七十年的傳奇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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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遺囑,六十萬畝農場捐給了阿根廷國家農業技術研究院。他還留下了獎學金,專門資助華裔和貧困學生讀農學。從巨濟島戰俘營的普通俘虜,到兩個國家都記著他名字的善人,這一輩子,他走得坦坦蕩蕩。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前志愿軍戰俘在阿根廷成巨富 坐擁60萬畝土地娶總統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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