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剛成立那會,各行各業(yè)都缺人,外交戰(zhàn)線更是要從頭搭班子。中央選來選去,挑了一堆能扛事的將軍出去當大使,這就是后來有名的“將軍大使”。耿飚接到調(diào)令的時候還在十九軍任職,當時直接就愣住了。在槍林彈雨里滾了二十多年,突然要去和外國人打交道,換誰都得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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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北京見周總理的時候,心里還打鼓,說自己一點外交都不懂,怕干不好砸了鍋。周總理笑著安慰他,不會可以在干中學(xué),你之前在軍調(diào)部和美蔣代表談判,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外交經(jīng)驗嗎?之后毛主席接見這批將軍大使,一番話直接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毛主席說,我們就是要從軍隊調(diào)干部,將軍當使者,這沒什么不行的,古代張騫班超也不會外語,照樣出使西域立下大功。
耿飚的第一站是瑞典,同時還要兼顧丹麥芬蘭的建交工作,這也是新中國第一次和北歐國家建交,分量一點都不輕。1950年他帶著使館幾十號人坐國際火車出發(fā),先到莫斯科再轉(zhuǎn)車去瑞典。對耿飚來說,這一路全是新體驗,第一次出國,第一次穿西裝吃西餐,每一步都是新中國外交的新腳印。
到了遞交國書那天,瑞典王儲特意派了皇家六駕馬車來接他,沿路宮門兩側(cè)全是身著傳統(tǒng)武服的衛(wèi)兵,排場夠大也透著對新生中國的尊重。耿飚整個人從容不迫,按流程完成了所有禮節(jié),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國將領(lǐng)的沉穩(wěn)氣度。誰也沒想到,接下來接風宴上的一段對話,直接讓所有人對這位中國大使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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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上,一位瑞典高級指揮官和耿飚聊起軍旅經(jīng)歷,說自己是從小兵一步步熬到指揮官位置的。他好奇發(fā)問,問耿飚之前帶兵征戰(zhàn),總共帶過多少兵。耿飚算了算自己征戰(zhàn)多年帶過的部隊,笑著隨口答了一句,大概十幾萬吧。
對方聽完直接“啪”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給耿飚敬了一個軍禮。他說自己整個指揮的部隊加起來,連耿飚帶過兵數(sh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實在太了不起了。周圍的賓客聽完也都紛紛過來碰杯,對著耿飚豎大拇指,全是贊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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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般人說不定就順著話吹噓一番了,耿飚卻特別謙虛,他說自己在祖國也就只是普通一兵,來這里就是為了搭建兩國友好交往的橋梁。第二天瑞典當?shù)貓蠹埦桶堰@件事登出來了,說社會主義國家來的將軍大使,沒有一點架子,謙遜又大氣,讓瑞典民眾一下子對新生的中國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耿飚之后在瑞典順利打開了外交局面,還完成了中國代表第一次和聯(lián)合國高級官員面對面談恢復(fù)合法席位的事,給新中國的北歐外交開了個很好的頭。后來他當上外交部副部長,跟著周總理和陳毅外長,推動和鄰國的友好合作,簽了好多雙邊協(xié)定,鞏固了周邊和平環(huá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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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飚這輩子,不管在戰(zhàn)場還是外交戰(zhàn)線,都守著初心,對自己家人要求更是嚴到?jīng)]話說。他當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兼外事委員會主任的時候,單位正好缺人手。兒子耿志遠是清華工程物理系畢業(yè),覺得自己能力匹配,想調(diào)過來工作,滿以為父親會點頭同意。結(jié)果耿飚想都沒想直接說了兩個字,不行。
耿志遠那會挺想不通,為啥和自己一樣的清華同學(xué)都能調(diào)進去,自己就不行。耿飚直接跟他攤開說,同學(xué)能進是靠本事過了面試,你是我兒子,咱們父子在同一個單位工作,這不符合規(guī)矩,不能開這個頭。后來耿志遠去了企業(yè)工作,他說父親沒留下什么物質(zhì)財富,也沒給自己鋪路走后門,可父親一輩子正直對黨忠誠的樣子,夠他受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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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領(lǐng)著游擊隊打游擊戰(zhàn),到統(tǒng)兵十幾萬征戰(zhàn)天下,再到出使異域開拓外交,耿飚一輩子都把黨和人民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他不擺架子,不搞特殊,不管在哪個崗位都能把事扛起來,這樣的老革命家,真的值得我們一直記住。
參考資料:耿飚回憶錄,黨史縱橫《史海回眸——耿飚: 1976 年奉命控制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袁恒雷《耿飚“謙虛”贏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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