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滑墜雙腳骨折,為了尋找信號救同伴,忍著劇痛爬上崖壁緊緊抱著一根樹杈,低頭便是30層樓高的深淵,骨折的雙腳每一秒都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失溫帶來的幻覺越來越真實:跳下去,就不疼了,就解脫了。可他只要一閉眼,就是同伴那句帶著哭腔的 “我信你”。
2026年1月28日,大山和小月小佳兩個姑娘,一起結伴徒步太原東溝至燕子崖,14歲的小月性格活潑開朗,但卻是一位戶外小白,她對戶外徒步的認知完全來自于短視頻,小佳18歲也沒什么戶外經驗,最多爬爬景區小山。大山作為隊伍中唯一有戶外經驗,且唯一的男性,自然承擔起了照顧隊友的責任。
![]()
他們走得這條東溝燕子崖路線,是一條從十八盤,經東溝村、東王莊,翻過燕子崖,然后返回的小環線,雖然海拔不高,路線也不長,只有6公里左右,但沿途地形崎嶇復雜, 到處都是幾十米的斷崖,需要徒步者具備一定的崖降技能,然而,大山卻只在17歲有過唯一一次崖降經歷,另外兩名女孩自然是一次都沒有過。
在看他們的裝備,一盤安全繩成為僅有的攀登裝備。上午十點三人從起點出發,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大山為了照顧兩個女孩,讓她們在前面先沿著繩子下降,自己則在后面收繩子,整個過程全靠雙手抓著之前驢友留下的繩子緩緩下降,在下午三點之前,他們成功翻過了8個難度不大的崖壁,此時隊伍中的氛圍十分和諧愉快,這也讓大山放松了警惕。
下午三點半,當他們開始翻越第9處崖壁,這里也是整個路線中最陡峭濕滑,崖降難度最大的一處崖壁,三人按照之前的順序,當小月和小佳小心翼翼降至崖底后,大山準備抓著原有的繩子下降時,突然固定在崖頂的繩子一端發生斷裂,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補救的機會,大山重重摔下六七米,雙腳先狠狠砸在下方巖臺上,巨大的沖擊力瞬間貫穿全身,骨骼應聲碎裂,鉆心的劇痛順著骨髓直沖頭頂。
![]()
小月和小佳嚇得趕緊上前攙扶,但是大山的腳踝已經嚴重變形,根本無法站立,緩了好久,大山讓兩個女孩嘗試報警求助,但他們所處的位置根本沒有信號。更糟糕的是,當時天色漸暗,夜里的山區氣溫驟降,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失溫。
旁邊的小月和小佳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傻了,讓她們獨自下山尋找救援情況只會更加危險。原地等待就是等死。
大山嘗試站起來,可稍微一動,便會疼的他眼冒金星,那一刻他曾想要放棄,剛想開口讓兩個女孩自己走吧,不要管自己了。
14歲的小月帶著哭腔蹲在大山身邊,顫抖著聲音問到“哥,你疼不疼?”關心的話語像冰冷絕境里的一簇小火苗,那一刻他下定決心,哪怕雙腳疼得鉆心,他也一定要想辦法把兩個女孩安全帶下山。
大山雙腳不能自主活動,他便靠著雙手和手臂的力量,支撐著一點點挪動,每蹭過一塊鋒利的碎石,斷骨處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冷汗浸透全身,刺骨的寒意和斷骨的劇痛纏在一起,他止不住的渾身顫抖,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很快也體力耗盡,但也不敢離開大山分毫。
![]()
就在三人即將撐不住時,終于大山的手機接收到了一絲微弱的信號,大山趕緊舉起手機嘗試報警,可信號實在太微弱,電話還是撥不出去。大山挪到一處崖壁凸出的平臺位置,嘗試往上爬尋找信號,最后抱住了一根樹杈,整個人掛在半空,身下便是90米的深淵,這一刻,救援電話終于打出去了,可寒冷的侵蝕和身體傷痛也讓他逐漸意識模糊,甚至開始出現幻覺,總覺得下面是平地,耳邊還時不時有聲音告訴他,堅持不住就下來吧。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溫可能加重了,為了保持清醒,他盡可能忽略腦子里的那個聲音,同時不斷捶打自己直到感覺到疼,意識也就被短暫拉回。
就這樣,他在抱著樹杈苦等快兩個小時,晚上8點40分,救援隊的無人機終于發現了他們,在此之前,消防、公安、醫護人員以及當地村民等多方救援力量,組織一百多人的救援隊,頂著寒風和山霧在黑夜中展開艱難搜救,幾乎翻遍了整座山才終于找到了他們,最終大山被救援人員用擔架固定抬往山下送往醫院救治,小月和小佳也被安全護送至山下,大山因為左腳腳踝骨裂,左腳腳踝粉碎性骨折,需要長時間治療修養,兩個女孩輕微失溫,下山后很快便恢復。
這場生與死的考驗,照見了責任,也敲醒了僥幸。任何戶外活動,都不能丟掉對自然的敬畏之心,永遠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更不要低估山野的兇險。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