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歲大連媽媽張先叢走了,留下患罕見病的女兒,最后一條視頻看哭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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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叢走了。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個字,4月1日下午2點20分,在大連的一家醫院里,這個才40歲的女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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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問,張先叢是誰?她不是大明星,也不是什么千萬粉絲的大網紅。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媽媽,一個女兒的媽媽。但她這個媽媽當的,跟別人不一樣。她女兒雨鑫,得了一種叫“雷特綜合征”的病。這病啥意思?就是好好的一個孩子,長著長著,突然就啥也不會了,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手也不會抓東西,智力倒退,跟植物人差不多,但不是植物人,孩子還有意識,就是被困在自己的身體里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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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當媽的,心里得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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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想去的地方?她想去哪兒啊?她最想待的地方,不就是女兒身邊嗎?不就是這個雖然破爛但還完整的家里嗎?
我翻了她最后幾條視頻,真的,看不下去了。視頻里的張先叢,瘦得已經沒人樣了。頭發因為化療全掉光了,臉上顴骨突出來老高,眼窩深陷,嘴唇發白起皮。她靠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整個人像一片干枯的樹葉,風一吹就要碎。但她還是對著鏡頭笑,聲音小得你要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才能聽見。她說啥?她說:“這次雖然比較難,但我還是想闖過去。為了雨鑫,我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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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雨鑫,我得活下去。”
你聽聽,這話說得有多卑微。她不是為了自己活,她是為了女兒活。她怕她死了,女兒沒人管。那個連話都不會說、連飯都要人喂的女兒,如果媽媽不在了,誰來給她擦身子?誰來給她換尿布?誰懂她那個眼神是想喝水還是想睡覺?
張先叢這一輩子,說實話,就是來還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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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女兒雨鑫出生。那時候她多高興啊,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誰看了不稀罕?她肯定也想過,等女兒長大了,要帶她學跳舞,要給她扎小辮子,要送她上大學,要看著她穿婚紗嫁人。可老天爺不給她這個機會。
雨鑫兩歲的時候,不對勁了。別的孩子這時候都開始學說話了,爸爸媽媽叫得可歡實了,可雨鑫原本會叫的“媽媽”,突然不叫了。原本會抓玩具的小手,開始不停地搓,搓啊搓,像洗衣服一樣,停不下來。張先叢慌了,抱著孩子跑醫院,一家不行跑兩家,兩家不行跑三家。最后醫生告訴她,這是雷特綜合征,罕見病,沒法治。
沒法治。
這三個字,比任何臟話都難聽。你想想,你抱著自己的孩子,醫生說沒法治。那不是說孩子病了,是說孩子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會好了,而且還會越來越差。你當媽的,你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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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叢沒怎么辦。她沒哭沒鬧沒上吊,她把眼淚擦了,開始學怎么照顧一個雷特寶寶。這可不是普通照顧,雷特寶寶不會說話,不會表達,你得猜。她哭是因為餓了還是疼了?她笑是因為高興還是神經反射?她突然尖叫是哪里不舒服?張先叢硬是練出了一身本事,女兒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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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確診。2021年,她們上了央視《越戰越勇》。那應該是張先叢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了。她穿著一件紅衣服,站在臺上笑,講她和女兒的故事。臺下的人都在哭,她在笑。她說她不怕,她說雨鑫就是她的小天使。那時候大家還以為,這個堅強的媽媽,終于要苦盡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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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張先叢查出卵巢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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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聽,這都是什么事兒啊?女兒得絕癥,當媽的也得絕癥。老天爺這是點著名兒的禍害這一家子啊。拿到報告單的時候,張先叢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個小時。她沒哭,她可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干了啥缺德事,這輩子要這么還。但她還是沒有倒下,因為她倒下了,雨鑫怎么辦?
2022年7月25日,她做了一場大手術,全開腹,6個小時。醫生切了她的卵巢,切了她的子宮,切了她的大網膜。一個女人,這些東西都沒了,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但張先叢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手術做完,她還能不能活,還能不能回家看雨鑫。
后來她就開始拍短視頻。賬號叫“雨鑫小甜心媽媽”,聽著就心疼。她拍啥?她拍怎么給女兒做飯,怎么給女兒做康復,怎么用眼動儀和女兒交流。那個眼動儀是個好東西,雨鑫不會說話,但眼睛能動,儀器能追蹤她的眼球,幫她說出她想說的話。有一次,雨鑫用眼動儀打出了一句“媽媽我愛你”。張先叢抱著那個屏幕哭了,哭了很久。
那是她等了十幾年的一句話。
她這是在給自己錄遺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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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3日,她又一次住院了。這次進去,就沒能再出來。她的身體已經被癌細胞啃得差不多了,吃不進東西,喝不進水,瘦得皮包骨頭。癌痛發作的時候,很多大男人都疼得嗷嗷叫,張先叢不叫,她咬著毛巾,一聲不吭。她怕她叫出來,雨鑫會聽到,會害怕。雖然雨鑫可能根本聽不懂,但她還是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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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前幾天,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但她老公田春曉發現,她的手機備忘錄里,密密麻麻記著東西。不是遺愿,不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而是雨鑫的康復計劃、吃藥時間、按摩手法。幾點翻身,幾點喂飯,水溫多少,眼動儀怎么充電……事無巨細,像一本操作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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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瘦得像一張紙,說不出話,但她用手比劃,教老公怎么給女兒做口腔清潔,怎么用那個眼動儀。她的眼睛看著女兒的方向,溫柔得不像一個快要死的人。
4月1日下午2點20分,張先叢走了。
她走的時候,春天剛來。窗外的樹可能剛發芽,但她看不到了。她今年才40歲,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如果她沒有生病,她應該正在跟女兒一起曬太陽,或者跟老公商量晚上吃啥。但她沒有了,她什么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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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張先叢這輩子太苦了,走了反而是解脫。說這話的人,我猜你沒有孩子。對于一個媽媽來說,離開自己的孩子,哪怕去的是天堂,也是地獄。她最放不下的就是雨鑫,她最想待的地方就是雨鑫身邊。你說解脫?她能解脫嗎?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想的肯定還是,我的雨鑫怎么辦。
現在張先叢走了,留下老公田春曉一個人,帶著一個患罕見病的女兒。我不知道這個男人能不能撐下去,但我希望他能。因為那是張先叢拿命換來的孩子,是張先叢到死都沒放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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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我想起張先叢最后那條視頻里的樣子。她靠在病床上,瘦得脫了相,但還是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笑,說“為了雨鑫,我得活下去”。
她到底還是沒能活下去。
但她拼過,她拼到了最后一口氣。她這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只對不起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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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鑫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媽媽走了。她可能還在等媽媽回來給她喂飯,還在等媽媽用眼動儀跟她說話。她不會哭不會鬧,她只是安靜地待著,不知道自己的天已經塌了。
張先叢,你放心吧。你的事兒,全網都知道了。你的雨鑫,會有很多人替你看著的。
你好好睡一覺吧。這十幾年,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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