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蔣介石百萬支票請何香凝去重慶，何香凝：不用人間造孽錢

抗戰時期的桂林鄉下，有個60多歲的老太太，窮得連飯桌腿都用磚頭墊，連孫子吃飯都快供不上。這天突然來了個人，捧著一張百萬支票上門，說只要她點頭答應去重慶，后半輩子吃喝不愁。這個老太太不是旁人，就是廖仲愷的夫人何香凝。

那會她剛從淪陷的香港逃出來，一路輾轉才落腳桂林，身份說出來嚇死人，她是同盟會第一個女會員，孫中山的親密戰友，國民黨元老。可那時候她啥名頭都沒有，就是個靠賣畫糊口的普通老人。日子清苦到啥地步，她后來跟人說，有時候畫畫到半夜餓的慌，鍋里只有剩紅薯。小孫子不懂事哭著要吃飯，她只能哄說明天賣了畫就有吃的，手里還攥著畫筆沒放。

她不是沒地方去，蔣介石專門派人來了。來人帶了親筆信，還有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說請廖夫人去重慶，所有開銷政府包了。那時候一百萬是什么概念，有人算過，足足能買一百頭耕牛，對窮得揭不開鍋的何香凝來說，這絕對是天文數字。

來人雙手遞上東西，滿臉堆笑就等著老太太點頭答應。何香凝掃了一眼信封，連碰都沒碰一下。她心里門兒清，蔣介石打的什么算盤，她太懂了。之前兒子廖承志被國民黨抓了關在江西，她早前想離開香港，蔣介石還千方百計攔著，現在怎么突然這么好心。

那會桂林聚集了一大批不服蔣介石的人，李濟深、柳亞子都在這兒，反對蔣介石獨裁，一心要團結抗日，何香凝就是這幫人的精神旗幟。蔣介石把她請到重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總比讓她在外面自由說話省心。

何香凝看透了這層心思，直接讓來人把東西原封不動帶回去。她拿起筆，在信封背面寫了七個字，閑來寫畫營生活，不用人間造孽錢。寫完直接遞回去，說你走吧。來人當場就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個窮得快吃不上飯的老太太，能這么干脆拒絕一百萬。

這三個字“造孽錢”，不是隨便說的。在何香凝眼里，蔣介石的錢每一分都是從老百姓身上刮出來的民脂民膏，就是造孽來的錢，她半分都不會要。這七句話也不是臨時湊的，早從1928年她跟蔣介石徹底決裂的時候，就說過類似的話。那年她公開聲明，寧愿靠畫筆過日子餓肚子，也不跟蔣介石同流合污，絕不做國家民族的罪人。

從那時候起，她就打定主意，不拿蔣介石一分錢。后來有人問起這件事，她直說，志不同道不合，我早跟他沒關聯了。話硬，人更硬。硬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在桂林的日子更不好過。

那時候普通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哪有余錢買畫。她把畫擺到街上，看的人多，買的人少，有時候好幾天都賣不出一張。她就跟兒媳婦一起在房子周圍開荒種菜，院子里養幾只雞貼補。實在沒錢買紙和顏料，就少畫，攢夠了錢再動筆，孫子想吃肉，她就把家里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換一口。有人看她過得太苦，勸她去找蔣介石說兩句軟話，何香凝聽完只說了四個字，各走各的。

1944年秋天，日軍逼近桂林，形勢一下子緊張起來。蔣介石又派人來了，這次來的是開明的張治中將軍，跟何香凝本來就認識。張治中說，桂林馬上要打仗，請您帶家人去重慶，政府準備好了路費，幾十萬塊您收下。結果何香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說，我在桂林生活得好好的，不用他費心思。張治中還想再勸，何香凝直接拿起筆寫了一首詩讓他帶回去。詩里有兩句，難行蜀道知何故，事出無因卻有因。話講得含蓄，意思卻一點不含糊，我為啥不去重慶，大家心里都清楚。

后來桂林真的打了起來，何香凝帶著家人跟著普通難民一起往南走。坐的是小漁船，吃的是隨身帶的干糧，風餐露宿跟所有逃難的老百姓一模一樣。有人問她，為啥不跟省政府一起走，人家有車有船，安全得多。她的一句話，放到現在聽都讓人心里發酸。她說，我只有當一名普通的難民，才能真正體會到戰爭給中國人民帶來的深重災難。

她就是不想要任何特殊待遇，她清楚得很，那些特殊待遇，全都是造孽錢換來的，她碰都不想碰。這一輩子，何香凝就沒給過蔣介石好臉色。除了退支票，她還寄過一條裙子給蔣介石，裙子上題了字蔣介石再恨她，也拿她沒辦法。何香凝是孫中山的老戰友，國民黨元老，又是女性，蔣介石根本不敢動她，只能憋著。有資料說，蔣介石收到那條裙子的時候氣得暴跳如雷，最后還是硬生生把火壓下去了。何香凝不怕他，核心原因很簡單，她不欠他的，沒拿他一分一毫，腰桿自然挺得筆直。

，罵蔣介石“枉自稱男兒，甘受敵人氣。不戰送山河，萬世同羞恥”。她還罵蔣介石是廁中怪石，不中不正，當面罵過，背那句“不用人間造孽錢”，哪里只是拒絕一張支票而已。這是一個人窮困潦倒到快吃不上飯，還能挺直腰桿說出來的硬氣話。這是一個母親，親生兒子被敵人關進監獄，還能守住自己底線的骨氣。后來何香凝給女兒寫信，說人活一輩子，錢可以不要，良心不能丟。她用一輩子，守住了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地里也罵，從來不給面子

1972年，94歲的何香凝在北京病逝，臨終前她要求不火化，和丈夫廖仲愷合葬在南京，周恩來含淚答應了她的要求。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 何香凝：不用人間造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