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銘律師：在假冒注冊商標罪中，如何辨析犯罪嫌疑人主觀故意？

作者：何國銘律師（專注于商標犯罪與商業(yè)秘密犯罪案件控告及辯護）

在假冒注冊商標罪的辯護中，證明“無犯罪故意”（即不具備主觀故意）是核心辯點之一。由于本罪是故意犯罪，如果行為人主觀上不明知，或者有合理理由相信其行為已獲授權，則不構成犯罪。結合法律規(guī)定及司法實踐，要證明無犯罪故意，可以從以下四個維度組織證據和辯護意見。

第一，證明有“權利外觀”，基于合同或授權的信賴。如果你是在某個特定范圍內銷售商品，證明你的行為基于有效的授權或合同，可以說明你主觀上是在履行合同，而非故意侵權。即便上游授權方存在瑕疵，只要你已盡到合理的審查義務，就可以主張不具備犯罪故意。例如，通過審查授權文件，核查授權方的資質、蓋章是否齊全，特別是商標獨占許可等具有排他性權利的授權。例如，按約履行義務，例如實際支付了品牌使用費、按約定從指定渠道進貨等。例如，積極推動授權，如已向上游催辦備案手續(xù)，可證明你主觀上希望獲得合法授權，而非放任侵權后果發(fā)生。

第二，證明“不知情”，缺乏認知的可能性。主觀故意要求行為人“明知”是假冒商品，如果你能證明自己對商品來源的認識存在障礙，則可主張不構成“明知”。例如，合理的進貨渠道，通過正規(guī)、合法的公司或渠道進貨，并保留了完整的合同、發(fā)票、轉賬記錄，沒有從非正規(guī)渠道低價進貨。例如價格符合市場規(guī)律，進貨價與市場價相差不大，沒有明顯低于正常價格，可以證明沒有“知假買假”的動機。再例如，缺乏行業(yè)經驗，行為人剛入行，或缺乏辨別真?zhèn)蔚膶I(yè)知識，難以識別商品真?zhèn)巍?/p>

第三，證明“行業(yè)慣例”與“權利人默許”。在某些特定行業(yè)，不規(guī)范的操作可能是長期存在的普遍現象，或是商標權人長期默許的結果。這種情況下，行為人的主觀惡性較低，可能只構成民事侵權而非刑事犯罪。例如沿用行業(yè)模式，證明你的經營模式與行業(yè)內其他經營者的常見做法一致。；例如權利人放任不管，如果商標權人長期知道侵權行為卻不制止，可能導致行為人誤以為自己的行為是被許可或容忍的。

第四，證據鏈條存在瑕疵，程序違法或事實不清。如果控方的證據存在硬傷，導致無法排除合理懷疑，即便你有實際行為，法律上也應認定為證據不足。例如，證據矛盾，同案犯的供述前后不一，或無法相互印證。再例如，鑒定程序違法，鑒定報告沒有實物照片、未逐一鑒別，或取樣過程不合法，導致結論存疑。再例如，供貨渠道存疑，比如商標權人以“商業(yè)秘密”為由，拒絕提供正品供貨商名單，導致無法證明明知來源非法。

司法實踐中，除非有直接證據（如錄音錄像），否則主觀故意多依賴客觀事實推定。因此，重點在于證明“盡到了合理審查義務”和“缺乏明知”。所以，筆者建議當事人全面梳理證據，立即整理所有合同、授權書、付款憑證、溝通記錄（如微信、郵件）等。審查鑒定報告，仔細核查涉案物品的扣押、鑒定程序是否合法合規(guī)。主動溝通，在偵查或審查起訴階段，盡早將無罪的證據鏈整理提交給辦案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