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看你老蹲著數錢,像個小老頭兒似的!"劉桂花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客廳時,看見老伴張福壽正把一疊紅票子分成兩摞,臉上掛著算計的神情。
劉桂花放下果盤,坐到他身旁,"怎么了這是?昨天不是才從兒子那兒回來嗎,怎么今天就開始數錢了?"
張福壽抬起花白的眉毛,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卻帶著幾分不自然:"桂花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咱們老兩口在一起四十多年了,退休金都有了,是不是該各管各的錢,搞個AA制?"
"啪"的一聲,劉桂花手中的蘋果掉在了地板上,紅彤彤的果肉上沾滿了灰塵。她一臉震驚地看著老伴,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什么?A...A制?"
張福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心虛:"就是...以后房租水電費咱倆一人一半,買菜做飯也算清楚,各自的零花錢自己掏,退休金自己管著花。"
劉桂花頓時感到一陣眩暈,四十年的婚姻,兩個兒女都已成家,老兩口相依為命,從沒計較過誰付出多誰付出少。如今退休在家,竟然要搞起了AA制?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老姐妹們聊天,說起現在年輕人結婚都流行AA制,怎么這風氣連老頭子都沾染上了?
![]()
"你是不是在兒子家看到什么了?還是聽誰說什么了?"劉桂花聲音顫抖,一股酸澀從心底涌上來,眼眶微微發紅。
張福壽趕忙擺手:"不是不是,就是我覺得這樣管錢更清楚。你看我那老戰友王大力,就是這么和他老伴過日子的,挺好!"
劉桂花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行啊,張福壽,四十年了,你想明白了,咱倆AA是吧?那好,從今天起,我不做飯了,咱倆點外賣,一人一份,各付各的錢!"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氛圍冷若冰霜。劉桂花真的不做飯了,早飯兩人各自解決,午飯晚飯不是叫外賣就是下館子,一人一份,誰也不搭理誰。
張福壽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外賣軟件上琳瑯滿目的菜品,嘴里嘟囔著:"38塊錢一份紅燒肉蓋飯,擱平時,這錢都夠桂花買半斤肉回來炒三四個菜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廚房,曾經飄香四溢的鍋灶如今落滿灰塵。
而此時的劉桂花正在閨蜜家里倒苦水:"說AA就AA,四十年感情,就這么不值錢。"老姐妹李嬸拍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杯熱茶:"老張這人平時不是這樣啊,肯定有原因。你別急著生氣,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回到家時,劉桂花看見張福壽正在客廳里焦急地踱步。見她回來,老頭子像見到救星似的:"桂花啊,你可回來了!我...我想和你說清楚..."
"有什么好說的?不是要AA嗎?我這不是配合你嗎?"劉桂花語氣冷淡。
張福壽突然雙膝一軟,竟然跪在了地上,嚇得劉桂花趕緊去扶:"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桂花,我對不起你啊!"張福壽老淚縱橫,"我瞞著你去做了個體檢,醫生說我...我可能得了重病,需要花不少錢治療。我不想連累你,想著AA制后,把我的醫藥費自己擔著,不拖累你的晚年..."
劉桂花如遭雷擊,扶著老伴坐下,顫聲問道:"什么病?有多嚴重?"
張福壽拿出一份檢查單:"肝上有個陰影,醫生說可能是腫瘤,需要做進一步檢查和治療。我算了算,至少得花七八萬,我那點退休金..."
"糊涂!"劉桂花一把抓住老伴的手,眼淚奪眶而出,"什么AA不AA的,你的病就是我的病,你的苦就是我的苦!四十年夫妻,什么時候算過這些?"
張福壽抹著眼淚:"我就是怕拖累你,怕萬一我走了,留下你一個人沒錢養老..."
"放屁!"劉桂花難得爆了粗口,"有病就治,錢不夠咱找兒女,實在不行咱賣房子!你要是敢說什么AA的話,我就真不理你了!"
兩位老人相擁而泣,廚房里很快又飄出了飯菜香。
第二天一早,劉桂花陪老伴去了大醫院做詳細檢查。結果出來后,兩人如釋重負——只是一處良性結節,不需要大手術,只需調整飲食和服用一些藥物即可。
回家路上,劉桂花挽著老伴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老張啊,以后有什么事咱倆商量著來,別憋在心里。咱老兩口這輩子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哪有什么AA不AA的?"
張福壽握緊老伴的手,笑著點頭:"是我鉆牛角尖了。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少貧嘴!"劉桂花笑罵道,"今晚我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再來盤清蒸鱸魚,咱倆好好喝兩盅!"
兩位老人相視而笑,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一幅溫馨的畫面。婚姻的真諦,不在于AA或不AA,而在于患難與共、風雨同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