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美國《華爾街日報》援引美政府官員的話披露了一條讓整個中東都難以平靜的消息:美國總統特朗普告訴其助手,即使霍爾木茲海峽仍被伊朗封鎖,他也愿意結束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
同一天,白宮再次釋放“談判信號”。總統特使威特科夫表示,預計本周將與伊朗方面舉行談判,并對此“持樂觀態度”。國務卿魯比奧也說,雖然美方尚未收到伊朗對15點方案的正式回應,但回應“可能隨時到來”。特朗普本人則在社交媒體上宣稱,美國正與一個“新的、更理性的政權”進行嚴肅討論。
就在幾天前,特朗普還信誓旦旦地表示,美方在對伊行動中已“取得勝利”,伊朗“完全被打敗了”,并稱伊朗“沒有海軍,沒有空軍,也缺乏有效防御能力”。可現實是:霍爾木茲海峽還被伊朗鎖著,美軍基地還在挨炸,全球油價持續高企。白宮說“愿結束打擊”——哪怕海峽還關著。這句話,世界還能信嗎?
白宮為何急于“找臺階”?
分析認為,經過近一個月的持續打擊,白宮現在希望對外塑造一種印象:美方軍事行動已有效削弱伊朗,因此美國并非陷入了沒有盡頭的消耗戰,而是在通過武力為政治談判創造條件。
特朗普反復強調伊朗“不再是中東霸凌者”、放行油輪通過海峽,某種程度上都在為美國下一步的外交出口進行輿論鋪墊。對美國而言,如果沖突遲遲看不到政治出口,外界對其戰略目標、戰爭邊界以及后續代價的質疑只會越來越大。
美國目前需要一個新敘事:不是因為打不下去了才談,而是因為“打出了效果”才談。
但問題在于,白宮希望塑造的樂觀圖景和現實之間仍有距離。戰場風險并沒有明顯下降。就在白宮釋放談判信號的同一天,伊朗向位于沙特的蘇丹王子空軍基地發射導彈,造成多名美軍受傷,至少一架美軍飛機受損。這說明,盡管特朗普不斷稱伊朗軍力已被大幅削弱,但伊朗仍具備報復能力。
美國的“底牌”,已經翻不動了。
美國戰略界普遍判斷,特朗普實則被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拖入美以伊沖突泥沼,至少出現兩個誤判:以為“委內瑞拉模式”可在伊朗復制,以及以為伊朗政權將一擊而潰。
現實是,美國情報評估顯示,遭受美以重創的伊朗政權不僅鞏固了權力,而且立場愈發強硬。美方低估了伊朗國內應對外部威脅的高度共識和抵抗意志,這一誤判正把美國拖入一個“邊打邊升級、但沒有清晰終點”的循環。
更致命的是,美國正陷入四重結構性困境:
一是外交孤立。 北約盟友拒絕特朗普派海軍協助保障霍爾木茲海峽通航的呼吁。德國總理默茨明確表示,德國不會參與油輪護航的軍事行動,伊朗戰事并非北約事務。
二是彈藥消耗。 公開的權威研究數據顯示,戰事爆發后36小時內,美軍防空系統已用掉300多枚“愛國者”攔截彈,海灣國家則用掉280枚,補充這些彈藥或需數年。美方戰爭成本顯著高于伊方,消耗戰明顯不利美方。
三是政治裂痕。 多項民調顯示,美國大部分民眾反對美國對伊動武,特朗普的支持率持續走低。美國保守派智庫傳統基金會指出,如果戰事持續升級,民主黨將在中期選舉中“拿下國會控制權”。
四是美以分歧。 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非常駐學者埃里克·洛布分析稱,美以分歧現在不只是“怎么打”,還在于“打成什么樣才算贏”。這一分歧正成為影響此戰終局的關鍵掣肘變量。
“世界還能信嗎?”——伊朗早就給出了答案。
在外界尤其是伊朗看來,特朗普政府早已喪失外交談判信譽。美方2月28日在美伊談判進程中對伊朗發動軍事襲擊,這讓伊朗徹底看清其“以談掩打”的策略,伊朗對美國信任度降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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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特朗普釋放“談判信號”的同一天,伊朗方面再次否認與美方有直接接觸。伊朗官員已向試圖在美伊間斡旋的國家表示,伊朗已被特朗普政府欺騙過多次,“我們不想再被愚弄”。
美國智庫中東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羅斯·哈里森認為,特朗普的“臨陣變卦”可能是緩和甚至結束沖突的“一條出路”,但“也可能是一個陷阱”,即如伊朗方面所說是特朗普為準備擴大軍事行動爭取時間。
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院教授梁亞濱分析說,特朗普這次可能是“緩兵之計”。一方面,經過20多天的空襲,美軍或出現導彈庫存不足問題;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或許意在等待增援部隊部署到位,為潛在的地面軍事行動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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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白宮說:特朗普愿結束對伊打擊,哪怕海峽還關著。
3月30日,伊朗說:我們不想再被愚弄。
特朗普想走,但走不了。他想談,但伊朗說“不想再被愚弄”。他想用“勝利敘事”給自己找臺階,但美軍基地還在挨炸,油價還在漲,國內反戰聲浪越來越高。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說過一句話:“談起來總比打下去好。”
現在,有人想談,有人不信。有人想走,有人不讓。白宮的“談判信號”,更像是在為自己找出口。問題是,這個出口,連他們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走通。
世界還能信嗎?答案已經寫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水面上——那里的船,還沒有一艘敢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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