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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爺爺以后要是不行了,就好好照顧你媽,我走后,不用辦儀式,省下錢你好好上學(xué)。”蓉蓉爺爺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胸口隨著制氧機的嗡鳴輕輕起伏,他拉著蓉蓉瘦小的手,聲音沙啞地交代后事。十歲的蓉蓉攥著爺爺?shù)氖郑讣讕缀跚哆M(jìn)肉里,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用力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爺爺是她唯一的依靠,一旦爺爺走了,她就要獨自撐起這個破碎的家,照料患病的媽媽和身后所有的苦難,未來的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圖為蓉蓉和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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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的身世格外坎坷,自她記事起,就沒感受過多少父母的關(guān)愛,常年跟著爺爺相依為命,還要學(xué)著照料患有精神分裂癥的媽媽。蓉蓉的媽媽結(jié)婚前,在餐館當(dāng)服務(wù)員的時候,親眼目睹了客人喝多酒后持刀殺人的暴力場景,那恐怖的畫面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婚后,隨著生活的瑣碎和壓力,她的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差,病情逐漸加重,平日里總是精神恍惚,眼神呆滯,情緒也極易失控。發(fā)起病來,她會大喊大叫、摔砸東西,甚至?xí){、毆打蓉蓉。可即便這樣,蓉蓉也從沒想過放棄媽媽,在她眼里,媽媽只是病了,也是需要被疼愛的人。圖為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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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的父親,在媽媽病情還輕微的時候,還算顧家,可自從媽媽病情惡化,他的態(tài)度就徹底變了。他漸漸變得冷漠,后來干脆收拾行李,常年在外打工,既不回家看望妻女和父親,也從不寄一分錢回來,對這個家不管不顧,仿佛家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從那以后,家里的重?fù)?dān),就悄悄落在了爺爺和年幼的蓉蓉身上,爺爺年邁,媽媽患病,蓉蓉小小年紀(jì),就被迫褪去了稚氣,學(xué)著承擔(dān)起不屬于這個年齡的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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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從小被爺爺拉扯長大,格外懂事孝順,不管家里多苦多難,她的學(xué)習(xí)成績始終名列前茅,從來不用爺爺操心。放學(xué)回家,別的孩子都在玩耍,她卻要立刻投入家務(wù),給媽媽端水喂飯、換洗衣服,哪怕媽媽從不領(lǐng)情,甚至?xí)λl(fā)脾氣、動手,她也默默忍受,依舊悉心照料。
爺爺曾是她唯一的精神依靠,可兩年前,爺爺?shù)姆尾⊥蝗患又兀B自主呼吸都變得困難,只能靠著制氧機維持生命,徹底失去了勞動能力,不僅不能再照顧她,反而成了她要悉心照料的負(fù)擔(d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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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徹底沒了經(jīng)濟來源,為了維持生計,村里的干部主動上門,幫他們家申請了低保,而辦理低保的所有手續(xù),也落到了年幼的蓉蓉身上。她跟著村干部,一次次往返于村里和鎮(zhèn)上,看不懂的表格就慢慢問,記不住的流程就記在小本子上,硬生生把所有手續(xù)都辦好了。家里的幾畝口糧地,因為爺爺臥病、沒人耕種,只能慢慢撂荒,僅有的低保金,每一分都要精打細(xì)算,才能勉強支撐起三個人的基本生活,連買一袋面粉都要猶豫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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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每天的日子,都圍繞著爺爺和媽媽打轉(zhuǎn),照料兩人的飲食起居,成了她最重要的事。每天清晨,天還沒亮,她就起床生火做飯,煮一碗稀粥、蒸幾個饅頭,先端到爺爺床邊,小心翼翼地喂?fàn)敔敵裕€要時刻留意爺爺?shù)暮粑榭粗蒲鯔C是否正常運轉(zhuǎn)。
照顧好爺爺,再去伺候媽媽,幫媽媽穿好衣服、洗漱干凈,把飯菜端到媽媽面前,哪怕媽媽時常不耐煩地打翻碗筷,她也不生氣,默默收拾干凈,再重新給媽媽盛一碗。有好幾次,媽媽發(fā)病哭鬧,拉扯著她不放,她一邊安撫媽媽,一邊還要惦記著爺爺?shù)难鯕馐欠癯渥悖Φ媚_不沾地,可她從不說苦,只盼著爺爺能少受點罪,媽媽能安穩(wěn)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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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鄉(xiāng)親們,都十分同情蓉蓉的遭遇,偶爾會伸出援手,有人幫忙接送蓉蓉上下學(xué),有人給他們送些糧食和蔬菜,還有人幫忙運送洋芋種子。看著鄉(xiāng)親們的三輪車,蓉蓉心里滿是羨慕,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輛,這樣帶著爺爺去看病、去地里干活,就能輕松一點,可一輛三輪車要幾千元,那是爺爺一年的低保費用,她舍不得,也不敢動用。如今她即將升入四年級,就要轉(zhuǎn)到鎮(zhèn)上的小學(xué)了,額外的學(xué)費和開支讓她憂心,更讓她放不下的是,一旦寄宿,就沒人照料爺爺和媽媽,爺爺身體日漸衰弱,媽媽離不開人,這些都成了這個家最大的難題。原創(chuàng)作品,嚴(yán)禁任何形式轉(zhuǎn)載,侵權(quán)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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