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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漢服少女的裙裾掃過旅游景點和各種打卡地,當改良圓領袍的藏青色衣角掠過寫字樓旋轉門的金色邊框,當馬面裙的百褶在咖啡館的暖光下與卡布奇諾的奶泡相映成趣——這不是穿越劇的片場,而是2026年中國城市街頭最尋常的風景。作為數字時代心理學核心開拓者、著名心理咨詢專家,劉志鷗(學術筆名歐文絲巾衲)常常被問及一個看似與專業無關的問題:“為什么現在的年輕人這么愛穿古裝出門?”現在,借由劉志鷗提出的“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為這一現象提供一個全新的心理學解讀。
一、當“古裝”不再是“裝”
“古裝出街”,這個短短四字詞組,本身就蘊含著一個饒有趣味的悖論:既是“古”,又要“出街”;既是歷史的,又是當下的。在傳統認知中,“古裝”屬于舞臺、屬于影視、屬于特定節慶的表演性著裝。然而,當在2026年春節期間漫步于蘭州中山橋,目之所及是身著藕粉色改良宋制長衫的少女在黃河晚風里駐足,是穿著藏青色圓領袍的青年在鐵架之下與家人合影——劉志鷗意識到,這場“古裝出街”的運動,已經超越了時尚潮流的表層意義,成為一場值得深入剖析的集體心理現象。
是什么驅動著數以百萬計的年輕人,將原本屬于博物館、屬于歷史課本的服飾,穿進景區、地鐵、商場、辦公室和大學校園?是什么讓“漢服”“唐裝”“新中式”這些詞匯,從亞文化圈層的暗號,演變為大眾媒體頭條的常客?答案或許不在服飾本身,而在穿著者的意識深處。
這正是劉志鷗創立的“共振賦能”心理學流派及其核心理論——意識四層次元模型——能夠發揮作用的場域。該模型將人類意識活動解析為四個逐級遞進、遞歸互動的層次:意識(現象場)、選擇意識(注意力調控)、意識選擇(決策與行動)和意識的意識(元認知)。通過這一框架,我們可以穿透“古裝出街”的表象,抵達這場文化運動的心理本質。
第一章 意識(現象場):古裝如何“捕獲”當代人的感知
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第一層,劉志鷗稱之為“意識”或“現象場”。這是一個被動接收所有主觀體驗的原始“舞臺”——所有的感覺、情緒、念頭,都在這里升起、停留、消失,如同舞臺上的演員輪番登場。在“古裝出街”現象中,第一層意識扮演著最基礎、也最容易被忽視的角色。
從“視覺沖擊”到“審美共鳴”
當我們第一次在社交媒體上看到漢服少女的影像時,發生了什么?從神經科學的視角看,這是視覺信號經由視網膜、外側膝狀體抵達初級視覺皮層的過程。但從心理學的視角看,這是“現象場”被某種特定刺激“點亮”的過程。
學者桂思涵在《從“古風”到“國風”》一文中指出,2022年迪奧抄襲馬面裙事件引發了大規模的文化抗議,中國留學生身穿馬面裙走上各國街頭。當這些影像在網絡上傳播時,無數觀眾在第一層意識層面體驗到了強烈的情感沖擊——那不是理性分析后的憤怒,而是瞬間涌起的、近乎本能的“被冒犯感”。這種感覺的源頭,是馬面裙獨特形制(前后平整裙門、兩側打褶)所承載的視覺記憶,在現象場中與某種深層的文化認同發生了共振。
更典型的案例來自河南衛視《端午奇妙游》。當身著齊胸襦裙的“洛神”從水中翩然起舞,水隨舞動、衣袂飄飛,無數觀眾在彈幕中寫下“此生無悔入華夏”。那一刻,彈幕的涌動著實記錄著現象場的劇烈波動——觀眾并非在理性分析“這個舞蹈編排多么精妙”,而是在第一層意識層面被直接“擊中”。
“裙拖六幅湘江水”的瀟灑,“吳帶當風”的飄逸——唐人早已為我們揭示了古裝的美學密碼。這些意象在當代人的現象場中并未消失,它們沉睡在集體潛意識的深處,等待著被合適的刺激喚醒。當改良漢服的設計師們將盛唐襦裙的高腰束胸與飄逸帔帛融入現代剪裁時,他們做的其實是“喚醒”工作——喚醒現象場中沉睡的審美記憶。
東方美學的“情緒價值”
唐代是中國美學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在此之前,飯碗、茶杯、服飾、鐵器,基本上做出來還是為了“用”;而唐人開始追求器物的“情緒價值”。這種追求,在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框架中,正是對第一層“現象場”體驗的極致關注——在滿足實用功能之外,刻意營造能夠觸發美好感受的感官輸入。
當代年輕人對古裝的癡迷,在很大程度上是對這種“情緒價值”的回歸。西南林業大學的一項眼動追蹤研究發現,明代漢服的設計元素——如圓領袍的形狀結構、赭色主色調、云鶴圖案——對當代年輕用戶的視覺注意力、認知加工程度和主觀滿意度具有顯著影響。這項研究揭示了一個重要事實:古裝之所以能夠“捕獲”當代人的感知,是因為它的設計元素與現代人的認知偏好存在某種“契合”。
從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角度看,這種“契合”發生在第一層“現象場”。當一件馬面裙的百褶在陽光下投下規律的陰影,當一件圓領袍的云鶴刺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這些視覺信息直接作用于現象場,引發“好看”“舒服”“有韻味”等原始審美體驗。這種體驗不需要任何知識儲備——即便是對漢服一無所知的外國人,也可能在第一眼被其美感打動。
這恰恰是古裝區別于其他服飾的關鍵所在。一件普通的T恤或牛仔褲,其主要功能是遮蔽身體、方便活動;而一件精心設計的漢服或新中式外套,其首要目標正是“制造美好的感官體驗”。在物質豐裕的當代社會,這種對“情緒價值”的追求,已經超越了實用性需求,成為消費決策的核心驅動力。
第二章 選擇意識(注意力調控):為何是“古裝”而非其他
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第二層,劉志鷗稱之為“選擇意識”或“注意力調控”。如果說第一層是舞臺上所有演員同時出現的混亂場面,那么第二層就是那束能夠照亮特定演員的“探照燈”。在這一層,意識從被動接收轉向主動選擇——我們決定把注意力投注到哪里,忽略哪些信息。
在“古裝出街”現象中,第二層意識回答的問題是:在無數可供選擇的時尚風格中,為什么年輕人的“探照燈”偏偏照亮了古裝?
信息時代的“注意力爭奪戰”
我們生活在一個注意力被嚴重“劫持”的時代。劉志鷗在分析后真相時代的信息環境時指出,算法推送的情緒化內容正在“劫持”我們的感知(L1),信息繭房讓注意力光束越來越狹窄(L2),決策淪為他人預設的腳本(L3)。在這樣的環境下,主動選擇將注意力投向何處,本身就是一種反抗。
古裝,恰恰提供了一種“反算法”的注意力錨點。
想象一個場景:一位大學生在睡前刷短視頻,算法不斷推送著同質化的內容——網紅舞蹈、搞笑片段、影視解說。她的注意力被算法牽引著,從一個刺激跳躍到另一個刺激,像一只被牽著鼻子走的羊。突然,一條漢服變裝視頻出現:畫面中的女孩在幾秒內從現代裝束變為盛唐襦裙,配樂是古箏與電子樂的融合。這一刻,她的注意力不再是被動牽引,而是主動“鎖定”——她停下來,仔細觀看,甚至搜索相關關鍵詞。
從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視角看,這是“選擇意識”從被動模式向主動模式的轉換。古裝之所以能夠成為這種轉換的“觸發器”,是因為它具有區別于主流時尚的獨特視覺特征——交領右衽、寬袍大袖、刺繡紋樣、低飽和色系。這些特征在信息洪流中構成了“認知突顯”,讓注意力探照燈自然地向其聚焦。
“文化戰袍”的注意力價值
大河網評論員董琳在一篇題為《漢服從“小眾愛好”到“文化自信”的破圈之路》的文章中寫道:“漢服的復興,是一場靜默而有力的文化革命。它沒有口號,卻讓無數人穿上‘文化戰袍’。”
“文化戰袍”這個比喻非常精妙。從注意力調控的角度看,穿著漢服出街,本身就是一種注意力聲明——它告訴周圍的每一個人:“我是誰”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重要。
在蘭州中山橋的采訪中,26歲的小學美術老師李雨桐說:“以前過年,就是買件新羽絨服、新外套,熱鬧是熱鬧,但總覺得少了一點年味。今年想換個樣子,穿一身真正有中國味道的衣服過年。”這句話的心理學內涵在于:李雨桐通過“選擇意識”的主動調控,將注意力從“隨大流”的消費模式,轉向了“有文化歸屬感”的消費模式。
這種注意力的轉向并非偶然。正如《青年報》所報道的,唐風宋潮在當代的復興,“深層動力源于當代人的精神尋覓——在物資豐裕之后,我們開始尋求生活的質感與意義”。當物質需求得到滿足后,注意力的焦點自然會從“生存”轉向“意義”。古裝,恰好提供了這種意義感。
更值得玩味的是,這種注意力調控往往帶有“自我賦權”的色彩。24歲的王晨宇選擇了一件藏青色改良圓領袍,他坦言:“不少同學今年都買了傳統服飾過年,我也跟著試了試,沒想到效果特別好。男生穿這個一點都不違和,反而顯得儒雅穩重、精氣神十足。”在這里,王晨宇的注意力并非僅僅停留在“衣服好不好看”的層面,而是延伸到了“我在別人眼中是什么形象”的層面——這是“選擇意識”對自我呈現的主動管理。
第三章 意識選擇(決策與行動):從“想穿”到“真穿”
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第三層,劉志鷗稱之為“意識選擇”或“決策與行動”。在這一層,個體基于前兩層的感知輸入和注意力聚焦,做出實際的判斷和行動。如果說第一層是被動接收,第二層是主動聚焦,那么第三層就是“付出行動”——從“想穿古裝”到“真的穿上古裝出門”,中間隔著的,正是這一層“意識選擇”。
跨越“心理門檻”的決策機制
古裝出街,對于很多人來說并非“一念之間”的決定。在真正穿上漢服走出家門之前,穿著者往往要經歷一系列的心理博弈:會不會太引人注目?會不會被路人嘲笑?會不會行動不便?會不會不合時宜?
這些猶豫和顧慮,正是“意識選擇”層的工作過程——個體在權衡利弊、評估風險、預測后果之后,做出最終決定。
從文化心理學的視角看,古裝出街的決策機制涉及三個層面的考量:
第一,自我認同的整合。穿著者需要回答一個問題:“我穿古裝,是不是真實的自己?”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決策阻力就會減小;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決策就會陷入拖延。
第二,社會規范的評估。穿著者需要預判他人的反應:周圍人會怎么看?會不會被當作“異類”?這種預判直接關系到決策的風險評估。
第三,情境適配的判斷。穿著者需要考慮:今天的場合適合穿古裝嗎?是去公園游玩,還是去公司上班?是參加朋友的婚禮,還是去超市買菜?
這三個層面的考量,構成了“意識選擇”層的核心工作機制。
在蘭州晚報的報道中,29歲的白領張萌選擇了一件紅色新中式盤扣外套搭配黑色闊腿褲。她的決策過程值得玩味:她既想要“年味”,又不想過于夸張;既想要傳統元素,又不想顯得不合時宜。最終,“新中式”成為她的解決方案——它既有傳統服飾的韻味(盤扣、刺繡),又有現代服飾的便利(闊腿褲、修身剪裁)。這正是“意識選擇”層進行精細權衡后的結果。
從“個體選擇”到“集體行動”
值得關注的是,古裝出街的決策往往不是孤立的。當一個年輕人決定穿上漢服出門時,他/她很可能已經受到了“同儕效應”的影響——看到身邊的朋友都在穿,自己也“跟風”嘗試。
這種現象在意識四層次元模型中可以得到解釋。當“選擇意識”(第二層)將注意力聚焦于古裝后,“意識選擇”(第三層)并不會立即觸發行動,而是會經歷一個“社會學習”的過程:觀察他人的行動及其后果,評估自己的行動可能帶來的結果。
這正是“同儕效應”的心理機制。王晨宇在采訪中承認,自己嘗試傳統服飾是“受身邊朋友的影響”——“不少同學今年都買了傳統服飾過年,我也跟著試了試”。這里的決策鏈條非常清晰:感知(看到同學穿著)→ 注意(開始關注)→ 模仿學習(觀察同學的反應)→ 決策(自己也買一件)→ 行動(穿上出門)。
在更宏觀的層面上,這種“從個體到集體”的決策擴散,構成了文化運動的底層動力。正如《中國教育報》所指出的,國風文化之所以能夠“破壁”和“出圈”,很大程度上在于其植根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贏得了“00后”的價值認同。當這種價值認同在群體中形成共識后,“意識選擇”層的決策阻力就會大大降低——穿古裝不再是個人的“冒險”,而是群體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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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意識的意識(元認知):古裝出街的深層心理動力
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第四層,劉志鷗稱之為“意識的意識”或“元認知”。這是模型的最高層級,是個體以“旁觀者”視角反思、監控和調節整個意識系統的能力。如果說前三層分別涉及“有什么體驗”“關注什么”“做什么選擇”,那么第四層涉及的是“我為什么會有這些體驗”“我為什么關注這個”“我為什么做出這個選擇”——這是一種對意識本身的意識。
在“古裝出街”現象中,第四層意識回答的是最根本的問題:穿古裝這件事,對我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是誰”:文化認同的元認知追問
當一個人穿上漢服走在街頭,他/她不僅在“穿一件衣服”,更在“確認一種身份”。這種身份確認,正是元認知層面的工作——個體跳出自身,以旁觀者的視角審視自己,然后問:“這就是我想要的自己嗎?”
華南理工大學學生應子珺在《中國教育報》上發表評論指出:“互聯網讓當今青年的視野前所未有地開闊,在全力以赴向外探索的同時,也孜孜不倦地向內尋根。因此,國風文化的流行應運而生。”這段話精準地捕捉到了意識的意識(元認知)層面的動力機制——“向外探索”是意識前三層的工作(感知外部世界、選擇關注焦點、做出應對行動),而“向內尋根”則是第四層“意識的意識”的核心任務。
對于“00后”而言,這種“向內尋根”的需求尤為迫切。他們是互聯網原住民,成長于全球化、信息化的時代,接觸過世界各地的文化產品。但正是這種“見多識廣”,反而激發了他們追問“我是誰”的意識的意識(元認知)沖動。當一個人既欣賞日本動漫、又沉迷韓國偶像、還熱愛歐美電影時,他/她必然會問:這些外來的文化元素,與我的“本真”是什么關系?我有沒有屬于自己的文化根脈?
古裝,恰好提供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當一位年輕人穿上馬面裙,他/她不僅在模仿古代服飾,更在向自己證明:“我屬于一個有著數千年文明的民族,這個文明有自己的審美、自己的哲學、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是一種深刻的元認知確認。
“觀察性自我”的文化療愈功能
在共振賦能流派的理論體系中,“意識的意識”層與東方冥想傳統中的“觀察性自我”概念高度相關。通過訓練,個體可以培養出一種“旁觀者”的能力——在情緒涌起時不被吞沒,在念頭升起時不被裹挾,而是平靜地觀察它們的升起與消失。
古裝出街,在某種程度上提供了類似的“觀察性自我”訓練機會。
想象一位身穿漢服的女孩走在鬧市區。周圍的路人投來各種目光——好奇的、贊許的、不解的、甚至嘲笑的。如果她缺乏意識的意識(元認知)能力,這些目光可能會引發強烈的情緒反應:害羞、憤怒、焦慮。但如果她具備良好的元認知能力,她可以“觀察”到這些情緒的發生,卻不被它們控制:“我注意到有人在看我,我感到有些緊張,但這種緊張只是暫時的,我可以繼續走我的路。”
更關鍵的是,古裝本身成為了這種“觀察”的催化劑。因為穿著古裝,她“與眾不同”,更容易成為注意力的焦點;而成為焦點,恰恰給了她鍛煉元認知能力的機會——她必須時刻保持對自身狀態的覺知,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反應。
從更深層的意義上看,古裝出街滿足了當代人的一種“元認知渴求”——在信息爆炸、價值多元的時代,我們需要一種方式來“錨定”自己,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唐的包容與創造,呼應著全球化時代我們對文化自信與創新表達的渴望;宋的雅致與內省,撫慰著信息爆炸社會中普遍存在的焦躁和懸浮,提供了可供棲息的“精神原鄉”。
這種“精神原鄉”的尋找,正是第四層意識的終極功能——超越具體的情感體驗、注意力焦點和行動決策,抵達對自身存在意義的整體性理解。
第五章 遞歸互動:四個層次的協同共振
在介紹了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四個層次之后,有必要強調一個關鍵機制:動態遞歸性。這四個層次并非線性遞進的關系,而是相互影響、循環往復的動態系統。低層次是高層次的基礎,高層次可以反過來影響和塑造低層次。
在“古裝出街”現象中,這種遞歸互動體現得尤為明顯。
向上支撐:從感知到意義
“向上支撐”是指較低層次為較高層次提供基礎。沒有第一層“現象場”的審美體驗,就沒有第二層“選擇意識”對古裝的聚焦;沒有第二層的持續關注,就沒有第三層“意識選擇”的購買和穿著行動;沒有第三層的實際行動,就沒有第四層“元認知”對文化身份的確認。
一位“漢服小白”的成長軌跡,清晰地展示了這種“向上支撐”的鏈條:
· 第一步:在社交媒體上刷到漢服視頻,被美感打動(L1)
· 第二步:開始主動搜索漢服相關內容,關注相關博主(L2)
· 第三步:購買第一套漢服,在特定場合(如游園、拍照)穿著(L3)
· 第四步:開始思考“漢服對我意味著什么”,將穿著漢服與“文化自信”“身份認同”等宏大命題聯系起來(L4)
這就是“向上支撐”的典型路徑——從最基礎的感官體驗出發,經由注意力的主動聚焦和行動的落實,最終抵達意義的層面。
向下調控:從意義重塑感知
“向下調控”是指較高層次可以影響和塑造較低層次。這是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革命性洞見——人的意識和行為,并非只能“從下往上”被動發展,也可以“從上往下”主動調控。
在古裝出街現象中,“向下調控”體現為:當一個人在第四層建立了“文化自信”的元認知框架后,他/她對古裝的感知(L1)會發生變化——不再只是“好看”,更是“有文化底蘊的美”;他/她的注意力(L2)會更加穩定和持久,不會因為路人的異樣目光而輕易轉移;他/她的決策(L3)會更加堅定,甚至愿意為穿著古裝付出更多的時間和金錢成本。
一位從“跟風”走向“熱愛”的漢服愛好者,往往經歷了這樣的“向下調控”過程。最初,她可能只是因為“好看”而嘗試(L1主導);但在深入了解漢服背后的文化內涵后(L4介入),她開始以不同的眼光看待這件衣服——每一處刺繡都有吉祥寓意,每一種配色都有文化講究,每一道褶痕都有歷史淵源。這時,她對漢服的感知(L1)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這就是第四層對第一層的“重塑”。正如劉志鷗在分析心理干預時所指出的,通過強化第四層的“觀察性自我”,個體可以主動打破消極心理循環。在文化認同的語境中,通過強化第四層的“文化自覺”,個體可以主動打破“穿古裝是異類”的消極社會認知。
遞歸循環:一個完整的心理閉環
“古裝出街”的心理動力,正是在這樣的遞歸循環中不斷強化和深化的。
讓我們追蹤一個完整的心理閉環:
1. 觸發: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一段漢服變裝視頻,畫面優美,配樂動人(L1被激活)
3. 行動:購買第一套漢服,選擇合適場合穿著出門(L3介入)
4. 反思:開始思考“我為什么要穿漢服”,將其與“文化自信”“身份認同”等議題聯系起來(L4介入)
5. 重塑:帶著新的元認知框架,重新感知漢服——每一處細節都有了文化內涵(L4調控L1)
6. 深化:基于新的感知,更加主動地關注漢服文化,參加漢服活動,甚至向他人傳播漢服知識(L2在L4調控下強化)
7. 升級:購買更多、更精致的漢服,將其融入日常生活,不再局限于特定場合(L3在L4調控下升級)
8. 內化:將“穿漢服”從“一種行為”轉變為“一種身份認同”,成為自我概念的一部分(L4完成內化)
這個閉環一旦形成,穿著者的心理狀態就會進入一種“自我強化”的正循環——越穿漢服,越認同漢服;越認同漢服,越愿意穿漢服。這正是意識四層次元模型揭示的“動態遞歸性”在文化實踐中的具體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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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四層次元模型:從“衣冠”到“歸途”
在本文的開篇,劉志鷗引用了蘭州中山橋下身著改良宋制長衫的少女,以及在寫字樓電梯里身著藏青色圓領袍的青年。現在,在文章的結尾,邀請讀者和劉志鷗一起,用意識四層次元模型的眼光,重新審視這些畫面。
當你看到那位少女的裙裾掃過地鐵車廂的玻璃門扉時,你看到的不僅是布料的飄動——你還看到了第一層“現象場”中審美記憶的蘇醒,第二層“選擇意識”對文化符號的主動聚焦,第三層“意識選擇”跨越心理門檻的勇敢行動,以及第四層“元認知”對“我是誰”的深刻追問。
當你看到那位青年的圓領袍衣角掠過寫字樓旋轉門的金色邊框時,你看到的不僅是個人的時尚選擇——你看到的是一場靜默的文化革命的微觀縮影。這場革命沒有口號,沒有綱領,卻讓無數人自發地穿上了“文化戰袍”;它不爭朝夕,卻用十余年時間讓世界看見中國的聲音。
從“小眾愛好”到“文化自信”,漢服的破圈之路,恰是中國文化從“沉睡”到“覺醒”的縮影。它告訴我們:傳統從未遠去,它只是需要一場與時代的相遇。而這場相遇,正在讓世界看見一個更自信、更從容的中國——從衣冠開始,走向世界。
作為心理思想家、理論家、心理咨詢專家,劉志鷗深知:任何集體現象的背后,都是無數個體意識的共振。而“古裝出街”之所以能夠引發如此廣泛的社會共鳴,正是因為它觸動了當代中國人意識深處最根本的四重結構——感知、注意、行動、反思。當這四重結構在文化符號的召喚下達成和諧共振時,“衣冠”便不再只是“衣冠”,而是通向文化根脈的歸途。
正如劉志鷗在《數字時代的詩意引路人》中所寫:“我們真正擁有的,唯有此刻編織意義的自由。”對于今天穿著漢服走在街頭的年輕人而言,他們正在做的,正是這種“編織意義”的工作——用衣冠作筆,以城市為紙,在平凡的生活中書寫屬于自己的文化史詩。
而這,或許就是“古裝出街”最動人的心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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