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由揚州市江都區委宣傳部、江都區文體旅局出品,江都區揚劇團打造的揚劇《漢家公主》成功試演。現場座無虛席、掌聲經久不息。該劇藝術再現江都公主劉細君奉漢武帝之命遠嫁烏孫,以巾幗之身擔當家國使命、聯結漢烏、共御外敵的傳奇一生,描繪了漢族與烏孫民族之間的深厚情感與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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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2025年度江蘇省重大題材文藝創作的重點項目,《漢家公主》匯聚眾多優秀創作人才,由一級編劇羅周擔任編劇,一級導演韓劍英執導,一級演員李政成擔任藝術顧問與總監,一級演員李霞、楊勇、凌寧等傾情演繹。
大幕初啟,旌旗獵獵,劉細君身披紅妝,回望故土,目光中滿含離愁與堅毅。主演李霞以細膩深沉的表演,將劉細君從初抵異域的孤寂思鄉,到面對改嫁習俗的內心掙扎,再到最終守護漢烏安寧的家國大義,刻畫得入木三分。
烏孫公主劉細君,西漢宗室,漢武帝劉徹侄子、罪臣江都王劉建之女。元封六年,漢武帝為抗擊匈奴,派使者出使烏孫國,烏孫王獵驕靡愿與大漢通婚。漢武帝欽命劉細君為公主,遠嫁烏孫,為獵驕靡的右夫人。
“劉細君留在歷史文獻上的記載較少,所以我們選擇了她與烏孫王及其孫子、匈奴公主之間的故事來構成這部劇。”韓劍英告訴記者,這四個人的關系涉及三個國家和兩個女人的命運,在這部作品里最終呈現為劉細君的個人愛情故事,并以此來隱喻兩國之間的交往。
劉細君起初在烏孫語言不通,難以適應,思念故鄉,作《黃鵠歌》,以表達在塞外生活的艱難與悲愁:“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托異國兮烏王延。穹廬為室兮旃為墻,以肉為食兮酪為漿。居常土思兮心內傷,愿為黃鵠兮歸故鄉。”
“‘黃鵠’的意象貫穿了全劇。”韓劍英說,“一開始,它代表著劉細君對家鄉的思念。最后,劉細君融入烏孫國并且愿意留下,其又暗指劉細君的理解和釋懷,成為‘自由的化身’。”
“琵琶聲斷天山月,羌笛愁凝玉門霜……”隨著唱腔響起,觀眾恍若穿越時空,與劇中人共赴一場橫跨江南與大漠的史詩旅程。根據記載,為解劉細君遙途思念之情,漢武帝令人為之做一樂器,此樂器便是“阮”,亦稱“秦琵琶”。
劇中,角色服飾妝面依角色身份與性格量身雕琢,既還原歷史風貌,又勾勒人物神韻。所以該劇也將琵琶作為主要道具,并為劉細君編排了不少琵琶造型。韓劍英告訴記者:“劉細君是江都人,在琵琶造型之外,塑造她的形象時,我們用了純正的揚劇表演風格和戲曲唱腔,希望能讓觀眾明顯感受到漢族及本土文化元素的融入。”
從蒼茫草原到烏孫宮帳,舞臺上,精妙的舞美轉換令人眼前一亮。布景借鑒漢代畫像石的質樸渾厚與草原石人的獨特韻味,通過全息紗幕、動態光影等現代手段,勾勒出亭臺樓閣的典雅與大漠戈壁的遼闊壯美。斜坡式的舞臺設計,暗喻了公主遠嫁之路的崎嶇與艱辛。從江南溫婉到草原蒼茫,色彩變幻與情緒起伏同頻共振,營造出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詩畫意境。
在韓劍英看來,這部作品最大的亮點也是最大的挑戰,正是其橫跨數千里,涉及多個民族。烏孫王的孫子軍須靡的人物性格直率善良、敢愛敢做、坦坦蕩蕩,如何在劇中展現他獨屬于少數民族的奔放?韓劍英告訴記者,區別于劉細君傳統的表演風格,主創團隊選擇以話劇為基礎,結合少數民族的形體和揚劇中詼諧的唱腔,完成軍須靡的形象塑造,也得到了觀眾的喜愛。
省藝術評論學會會長方標軍認為,揚劇《漢家公主》是一部“以情立人,以理服人,以詩化境”的戲曲佳作。“該劇最珍貴的價值在于,用細膩的筆觸重塑了劉細君這一江都歷史名人。”方標軍認為,其跳出了傳統和親題材對“政治犧牲品”或“思鄉哀怨”的淺層書寫,選擇深入到一個女性的內心世界,看她如何在異域文化的沖擊與個人命運的波折中,找到內心的歸屬與生命的意義。
這部作品在人物塑造上“互為鏡像”,摒棄了簡單的善惡二分,構建了立體的人物關系網。方標軍表示,劉細君從“江都嬌女”成長為“烏孫柯木孜公主”,其內心關于“漢家禮教”與“內心情感”的撕扯極具現代性。同樣遠嫁至此的匈奴公主須卜居次看似刁蠻實則純良,她與劉細君因共同的離鄉之痛而產生共鳴,也構成了全劇最溫暖的情感底色。
(江南時報記者 錢海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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