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月春光正好,婆婆帶著妯娌從鄉下來我家串門。妯娌懷孕5個月,正是嘴饞的時候,婆婆特意叮囑我選些特色美食。
我提前預訂了一桌飯菜,下班后趕往飯館,一進包間,我就愣住了。
老公正在給婆婆夾菜,妯娌的碗里堆著魚、龍蝦、燒鵝,竟是飯菜已吃過半。
婆婆見我進門,笑瞇瞇地說:“欣欣,下班了呀!曉玉5點就嚷嚷著餓了,你也知道她這個情況,大人等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餓著,我們就先來吃了。本來還說打包些留給你,正巧你也趕上了,快坐下來吃吧!”
我剛坐下,婆婆又開口了:“欣欣,這魚多少錢呀?我都忘了告訴你別點魚了,我們中午到家時,我做了一盆酸菜魚給曉玉吃了。這晚上又吃魚,就膩了,而且這清蒸的,哪有酸菜湯慢燉的好吃。”
我夾了一筷子的魚懸在半空,擠出一點笑:“媽,這是清蒸深海東星斑,580,這家飯館的招牌菜。”
只是,我心里卻有些疑惑,婆婆和妯娌中午才到我家,又不知道菜市場在哪,家里冰箱也沒有魚呀?咋做的酸菜魚?
婆婆接著怪我大手大腳,點那么貴的魚,還不好吃。還不如在家炒個土豆絲,省錢又好吃。
我花了1999訂的一桌好菜,臨到頭自己吃剩的,還要被埋怨,憋了一肚子氣,眼看就要爆發。老公趕忙坐到我身邊給我夾菜,一臉央求的樣子。我也不想他為難,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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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婆婆平日里就常說我花錢大手大腳,不會勤儉持家,累得她兒子辛苦賺錢。還經常拿妯娌做正面例子對比。
她和妯娌一同住鄉下,生活習慣差不多,自然很合拍。我從小在城市長大,家里做水產生意,爸媽就我一個女兒,生活條件不錯。
我與老公在讀研時相識相戀。
第一次見婆婆時,我買了海參和阿膠送給她,她卻說城里的姑娘不會過日子,轉身拿出妯娌蒸的饅頭讓我帶回去,說這才是勤儉持家的做法。
我碰了一鼻子灰,有些生氣她一打一捧的做法。但老公勸說我,老人家勤儉節約慣了,以后我們都在市里住,也僅僅是逢年過節回去幾趟,別計較了。我想想是這個理。
老公性格溫和,人也謙遜勤快,工作穩定下來后,我們很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誰知,結婚還不到一年,婆婆幾乎每個月都打電話來催我們,說年齡大了,該要孩子了。我和老公還想再過幾年二人世界,沒打算備孕。
正好妯娌懷孕了,婆婆也就不老盯著我了。
本以為可以消停一段時間,可是婆婆卻開始打電話讓我給采買吃的,說鄉下沒有營養好的東西。
這周讓我買燕窩、下周又讓安排三文魚,車厘子上市后,她又催我寄兩箱回去。
我都一一照辦。
這不,她又想著帶妯娌來我們家住幾天。
沒想到,剛到,她就開始挑我的刺。
算了,婆婆怎么也是老公他親媽,忍一時風平浪靜,我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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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刷完牙,端起魚食準備喂錦鯉,一看魚缸,三條魚少了1條,還是我最喜歡的紅白錦鯉。我繞著魚缸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那魚的影子!
這三條錦鯉,從我們搬進婚房養到現在,怎么突然就不見了呢?
有個不好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正好婆婆到客廳喝水,我急切地問她:“媽,你看到我養的錦鯉了么?昨天還是三條,今天怎么就少了一條?”
婆婆不慌不忙地說:“昨天中午不是給曉玉做酸菜魚么,我抓了一條燉了。”
“燉了?這是觀賞魚,不能吃啊!”我氣得聲音都顫抖了。
“魚不就是拿來吃的么?再好看,它也是吃食。你就這么小氣?”婆婆也提高了音量。
“我花三千多元買的觀賞魚,你怎么就自作主張給燉了呢?想吃魚,可以去菜市場買呀!”我紅著眼睛說。
婆婆看我這神態,不吱聲了。
老公趕緊過來扯住我的袖子,勸我趕緊換衣服出門,上班要遲到了。
我一邊抹眼淚,一邊回房穿衣服,出門前,聽到婆婆還在發牢騷:“一條魚還跟我較真,孕婦不比魚重要?平時買東西,也沒見這么計較!”
氣得我血壓都升高了,從包里掏出昨天買好的樂園門票拍到老公手上,咬著牙說:“周末我公司要加班,你帶媽和曉玉去玩吧!”
4.
接下來幾天,我早上出門上班,晚上回家吃完飯就回房間,盡量不與婆婆碰面。
她估計也想明白了,動別人的東西理虧,倒也沒再找我說事。
老公請假陪她們玩了五天,終于要走了。看著老公這幾天小心翼翼的樣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買了些特產送她們去車站。
沒想到回頭還賬單時,看著老公帶她們玩這幾天,竟然花了一萬多,而且大部分是補品,氣得我一個禮拜沒和老公說話。
本以為我們破點財能換份和氣安寧,誰知道,風平浪靜卻是在醞釀另一場風雨。
妯娌生了孩子之后,就惦記著來市里發展,說是要讓孩子有個更好的教育環境。
小侄子滿周歲后,她便慫恿著婆婆一起到市里來開飯館。
婆婆開始頻繁打電話讓老公給租門面房,說:“城里人吃飯講究,開個酸菜魚特色菜館準能火”。
估計她是顧忌之前燉我錦鯉這事,沒敢找我幫忙。
老公沒法推脫,忙里忙外四處找,人都瘦了一圈。
塵埃落定后,婆婆突然帶著鄉下特產來我家里。
她笑呵呵地抓著我的手說:“欣欣,我和曉玉的飯館準備開張了,現在就差采購貨源了。你爸媽不是做水產生意的么,自家人照顧自家人的生意,你跟他們說說唄,每天送些魚蝦貝類到我們飯館,半個月結一次賬!”
我爸媽得知消息,當場就說按進貨價供給妯娌的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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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開業那天正好是周末,我和老公早早就到店里幫忙,還包了2000的紅包給妯娌,祝她生意紅紅火火。
婆婆一把抓過紅包,掂了掂打開一看,臉色有點難看,她語氣低沉地說:“今天開業的好日子,你們怎么樣也得給個開門紅,辦個20000塊的預存卡,照顧生意吧!”
我一聽這話,心想我和老公一個月最多也就上飯館吃一次,存2萬,估計3年都花不完啊!
但婆婆這樣,明顯是盤剝我幫助曉玉。我也生氣了,一把從婆婆手里搶過紅包,抽了1000出來,跟老公說:就給1000,愛要不要!
老公沒說話,自己去上了禮金。回來跟我說,他怕婆婆鬧騰,還是存了5000辦了卡!
好歹他們也是老公的家人,我也沒有計較。而且,見老公賣力給同事推薦妯娌的飯館,我也順便拉同事去吃飯,照顧她的生意。有兩個同事還辦了預存卡。
沒多久,其中一個同事就來跟我吐槽,說我妯娌那邊菜太貴,預存1000元,都不夠一家三口吃2頓飯。
正好我爸生日到了,我在妯娌的飯館訂了一桌菜。吃完結賬,服務員說預存卡余額不足,讓我補600。
我看了下菜單,才理解了同事說的“太貴”,到底是多貴。
石斑酸菜魚1.5斤1000,龍蝦一份500……這桌菜一共花了3600,預存卡只剩三千,怪不得還要補錢。最重要的是,明明預存卡是可以打八八折的,竟然沒給打折?
我拿著小票找婆婆理論,婆婆說:“這菜就這個價!魚和蝦都是你爸送過來的,成本多少他最清楚。曉玉開飯館起早貪黑不容易,總要掙點服務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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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指著結算價,氣憤地說:“預存卡不是有折扣嗎?怎么就按原價劃扣?自己人也不是這么個坑法!”
婆婆說我小氣,叫服務員重新打好單,最后補了一百多元。
回去的路上,我爸看我滿臉通紅氣鼓鼓的樣子,就問我怎么回事,我就把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接下來他的話,瞬間讓我破防了。
原來妯娌的飯館每次跟我爸結賬,都要求打8折。本來就是按進貨價結算的,幾個月下來我爸沒賺錢,反而虧了一萬多。
這是一門心思盤剝我去補貼妯娌啊?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直接跟我爸說,以后不給他們的飯館供貨了!
接著我跟老公說,凡是婆婆和妯娌飯館有關的事,我都不參與,她們的飯菜我吃不起。
得知我爸那邊不再供貨,婆婆還找上門跟我鬧,但是我懶得理她,最后還是老公把她勸走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一味忍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界限分明才是最好的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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