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愛好。
這是一張中年男人沉迷的表,網上也流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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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們聽的最多的,也就是釣魚,特別釣魚也是從小溪到江河,越來越貴。而有的中年男士,喜歡這么一種運動,就叫打鳥。這個打鳥不是用槍,而是去拍照,說白了就是扛著相機去拍鳥——就跟上了發條似的,錢花得收不住。
先說說錢花在哪兒了。
最顯眼的就是設備。拍鳥跟拍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鳥膽子小,隔老遠就飛了,而且動作快,翅膀一扇,零點幾秒的事。所以鏡頭得往長了走,600毫米、800毫米是標配。這種鏡頭光一個,便宜點的五六萬,貴的奔著十萬往上。再配個機身,不能是入門級的,得連拍快、對焦準,旗艦機下來又是三四萬。這還沒完,三腳架不能用普通的,得是碳纖維的,云臺要懸臂那種,轉起來順,一套又是大幾千。有人出去拍,怕機器出問題,直接帶兩臺機身換著用。還有偽裝帳篷、迷彩服、各種附件。要是把這一套配齊,往好了整,二三十萬只是起步。那些一年花掉一輛保時捷的,多半是短時間內把設備一步到位升到了頂,或者手里同時握著索尼、尼康兩套系統,哪邊出新鏡頭都跟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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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是跑。真正玩進去的人,不會在家門口公園拍麻雀。他們追著鳥的蹤跡跑,哪兒的鳥到了繁殖期,哪兒有罕見品種路過,消息一出來,人就跟過去了。國內常去的地方,云南百花嶺、江西鄱陽湖、河南董寨,一趟下來,機票、住宿、租車,加上請當地鳥導、租隱蔽棚,少說兩三萬。要是往國外跑,哥斯達黎加、斯里蘭卡、南極,一趟十來萬很正常。一年跑個三四趟,一輛車的錢確實就進去了。
還有一筆賬不算在現金里,但旁人看著也貴——時間。玩這個的中年人,不少事業已經穩定,或者提前退了休,把應酬、生意上的事往旁邊一放,一出門就是一星期半個月。有人開玩笑說,他們不是在拍鳥,是在用時間和精力換照片。這種投入,在他們自己看來值得,但外人算的是機會成本。明星李現就熱愛打鳥,他的設備也是一看就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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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花錢,再說說為什么這么上癮。
第一個原因,跟人的本能有關。男人骨子里有那種搜尋、追蹤、最后拿下的沖動。年輕時可能體現在打游戲、釣魚,或者工作上跟人較勁。到了中年,這些事要么玩膩了,要么不合適了。但拍鳥恰好接上了這一環——發現目標,悄悄靠近,判斷時機,按下快門,整個過程跟打獵一個邏輯,只不過獵的是照片,合法,也不傷害鳥。
第二個原因是反饋特別清楚。這愛好很容易量化:今天拍到了什么品種,是普通菜鳥還是稀有貨;照片夠不夠清晰,眼睛里的光點有沒有出來;鳥的姿態是站著還是飛著,是在喂崽還是在打架。很多人會給自己列個單子,拍到一種新鳥就記上一筆,跟集郵一樣。這種看得見的積累,對中年人來說很管用。因為日常生活里,很多事做了也看不到長進,工作到了瓶頸,身體在走下坡路,但拍鳥不一樣,每出去一趟,單子就可能多一項,技術可能又進步一點。這種持續能摸到的成長感,能對抗生活里那種哪兒都使不上勁的無力感。
第三個原因是專注。拍鳥的時候,人得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取景器里那只鳥身上,呼吸都得屏著,得猜它下一步往哪兒飛。這種狀態下,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公司的破事、孩子的成績、體檢報告上的箭頭——全被擠出去了。心理學上管這個叫心流,說白了就是人完全沉浸在一件事里,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對中年人來說,這種高質量的專注本身就很奢侈,像給自己放了個假,還不用去刻意放松。
第四個原因是圈子。玩這個的人,湊在一起聊的不是誰官大誰錢多,而是你用的什么鏡頭,哪個地方的鳥好拍,最近拍到什么稀罕東西。一個做生意的人,在飯局上可能被人敬酒,但在鳥友群里,他要是拍到一張藍喉蜂虎喂崽的照片,能被大伙兒捧成大神。這種認同跟社會地位沒關系,純粹是因為你拍得好、你懂行。很多中年人在這個圈子里找到了一種特別干凈的歸屬感。
第五個原因是掌控。人到中年,好多事越來越不聽話。身體開始出毛病,孩子翅膀硬了管不住,工作上也不像年輕時說沖就能沖。但在拍鳥這件事上,雖然天氣和鳥來不來控制不了,但自己的設備、自己的技術、自己對時機的判斷,是可以一點點練出來的。當你蹲了一上午,終于等到那只鳥飛到合適的位置,按下快門拿到一張完美照片的時候,那種感覺像是跟自己說:我還是能搞定一些事的。這種對失控生活的補償,有時候比照片本身還重要。
當然了,從花錢的角度講,這確實是個燒錢的愛好。但比起其他中年男人愛好的東西——比如玩表、玩音響、玩改裝車——拍鳥至少有幾個好處:一是得動,扛著器材爬山涉水,每天走個一兩萬步很正常,比坐在酒桌上強;二是玩到最后,這些人往往成了最在乎環境的人,他們拍的照片有時候還能用在生態保護上;三是到了快退休或者剛退休那幾年,這個愛好能幫人順順當當地過渡到新階段,不用一下子閑下來不知道該干嘛。
不過什么事過了頭都不好。如果為了拍鳥把家底掏空了,或者身體透支了,那就得往回拉一拉。但大多數一年花掉一輛保時捷的人,其實是在自己負擔得起的范圍內,把本來可能分散花掉的精力,集中砸在了這一件事上。
人到中年,需要一段完全屬于自己的時間,一種持續往上走的感覺,一份跟人群保持距離的自由。這筆賬算下來,是用錢買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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