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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鳳凰WEEKLY
ID:phoenixweekly
就在文科就業率被主流輿論認為一跌到底的時候,時代開始變了。
文科就業率,正在被AI拯救。
不久前,360的老板周鴻祎在接受采訪時曾提出一個驚人的觀點:
隨著AI技術的發展,文科生要比理科生更吃香。
按照周的觀點,AI技術的快速發展,不僅創造出了一大堆需要被管理的智能體,還會產生一系列的社會問題。想要解決這些問題,就需要文科生的人文社科儲備,以及管理和表達能力介入。
相比之下,理科生被AI取代的概率其實更高,多數程序員的工作其實是用全球通用的編程語言把市場需求翻譯成代碼,而成熟的AI可以輕松完成這部分工作。
是的,AI時代的就業市場,就是如此割裂。
一邊是基礎文書、行政崗被算法無情吞噬的“文科大撤退”;
另一邊卻是頂級AI公司年薪百萬,瘋狂招攬社科、語言學人才。
曾經,文科生的盡頭是考公或前臺;但現在,文科就業的天花板變成了年薪30萬美金的“首席講故事官”。
換算成人民幣,高達2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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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拯救文科就業率?
說文科生在這個時代正變得吃香,乍一聽很離譜。
畢竟不論象牙塔內外,“棄文從理”似乎都是當下的大趨勢:
在校園內,中美高校這兩年都在經歷“文科大撤退”,大學砍人文社科專業的事兒,時不時就能上一回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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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外,企業主越來越傾向于用AI取代員工,尤其是那些從事客服、行政、文書或會計等工作的員工。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AI似乎都在吞噬傳統文科專業的生存空間;
然而在AI行業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縱觀當下美國搞人工智能的幾大巨頭,你會發現在他們的高管隊伍里,有不少都是標準的文科專業出身。
AI與大數據公司Palantir的CEO亞歷克斯·卡普,大學修的是法學和新古典社會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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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penAI和Anthropic都擔當過重要職位的杰克·克拉克,大學學的是英國文學和新聞學;
DeepMind的創始人之一穆斯塔法·蘇萊曼,大學主攻的是哲學和神學;
而在許多AI的初創項目里,同樣不乏文科背景人士的身影。
創立AI法律公司Soxton的羅根·布朗,畢業于哈佛大學法學院;
締造AI社交平臺Moltbook的兩位,一個是做雜志的,一個是寫專欄的。
而這些大佬里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締造Anthropic這家公司兩兄妹里的妹妹丹妮拉·阿莫迪。
上大學時,丹妮拉·阿莫迪學的是正統的英文文學。
畢業后一開始涉足的也是健康領域和政界,直到26歲才開始接觸與AI有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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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如今,她在Anthropic領導著一個負責人工智能安全和模型對齊的團隊,平時做的就是給公司旗下模型claude立規矩,做道德教育。
在采訪中,丹妮拉不僅表示自己毫不后悔在當年讀大學時選了文科,還斷言隨著人工智能的進步,人文學科的學位將變得愈發重要,理由是:
人文學科的訓練,能提升批判性思維能力、處理模糊問題的能力以及閱讀和溝通的技巧。
而這些特質,對指揮和優化以語言為核心的大模型,都是相當重要的。
換句話說,我們不僅需要如圖靈一般的架構師來開發AI,也需要如蘇格拉底一般精于提問的修辭匠來完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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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丹妮拉治下的Anthropic也對文科背景的應聘者相對友好,偏愛那些有社科素養且情商在線的年輕人。
個中翹楚便是雅曼達·阿斯克爾。
這個看著相當“朋克范兒”的紐約大學哲學博士,現在的主要工作是給Claude模型塑造道德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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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長達3萬字的“AI憲法”,雅曼達用自己的畢生所學,塑造了如今Claude的談吐和善惡觀。
盡管友商例如埃隆·馬斯克對她的工作不屑一顧,大模型本身也并不真的像宣傳的那樣“講文明,懂禮貌”。
但雅曼達的工作,還是讓人們看到了文科背景在AI時代的一種可能。
一種以優化AI為己任的新職業。
而如果一個年輕人既懂代碼的排布,又懂語言的藝術,那他就會作為跨學科人才,成為AI時代的絕對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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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從阿里AI團隊出走的林俊旸,本科讀的是英語專業,碩士修的則是語言學專業,需要學大量學科交叉的內容。
當然,不得不說的是,網絡上曾一度盛傳林為純文科生在AI圈逆襲的典范,但實際上他在象牙塔文理兼修。
拋開這些AI行業天花板不談,普通文科生是否有AI就業的機會呢?
打開綠色的招聘軟件,從各家AI大企業的招聘需求里,我們也能窺見如今就業市場對文科生的新需求。
像什么AI大模型評估專家(寫作方向),AI敘事設計師,AI訓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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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聽著很陌生,但工作內容說白了就是與算法工程師配合,一起來讓AI在人文社科和文化藝術領域跑得更有人味兒。
雖然是AI崗,但職業要求里要的都是中文、編劇、社會學、新聞學專業的人才。
如果你還有理工和人文的交叉學科背景,那自然是更好。
在薪資待遇上,雖然這些工種在紙面上肯定沒有大模型開發者賺得多,但看著也還算相對體面。
在大洋彼岸的硅谷,AI的浪潮催生出了一種名為首席講故事官(Chief Storyteller)新型職業,年薪在30萬美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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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工作其實就是公關經理在AI時代的變種,不少從業者以前都是資深的媒體老兵。
他們做的事情,就是用通俗易懂且充滿張力的一個個故事,來讓大眾認知并接受一家公司的產品,把那些聽著唬人的技術進步,包裝到各種各樣落地的敘事當中。
所以表面上看,雖然AI所帶來的職業沖擊確實強烈,但就業市場對文科應屆生而言,似乎也仍保留了一片可以有所作為的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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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I崗位,不是鐵飯碗
之前,有人在網上吐槽:
說現在就業市場很緊張,導致老帶新變成了一種“職場自殺”。
師傅剛將多年的工作經驗悉數傳授,一轉頭就會被更便宜、更年輕的徒弟所取代。
借用AI模型迭代的說法,就是師傅的數據被徒弟給蒸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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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都尚且如此,人與AI之間就更微妙了——
誠然,許多文科出身的從業者,確實能將完善與優化AI,當成自己未來的新職業。
但如果人工智能本身,可以學得足夠快和足夠好呢?
伴隨著各家大模型在這個時代狂飆突進,“教會AI徒弟,餓死人類師傅”的事情已經在上演中了。
一開始,它還只出現在數據標注這樣的機械性崗位:
在模型訓練已初具規模后,馬斯克的公司xAI便在去年9月裁掉了500名數據標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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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專做數據標注的Scale AI也在差不多的時間,與基礎標注團隊分道揚鑣。
值得一提的是,在對外說明時,這兩家公司都不約而同地表示,企業在未來要招聘更多的“專業人工智能導師”。
而接下來,迭代就開始出現在了一些專業的文科從業者身上:
在《衛報》今年2月份的采訪里,有一位55歲的學術編輯,被要求參與一個“新人編輯培訓”的項目。
結果幾個月后,她才被告知,自己一直在對接的那個,“同樣的錯誤屢教不改“的笨蛋新人,原來就是一個在未來將會取代她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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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類似,一家叫Mercor的公司原本想開發AI獵頭工具,結果意外積累了大量“高學歷,高技能”的求職者資料。
公司“靈機一動”,直接雇傭這些雖然專業卻暫時失業的行業專家,來給OpenAI、Google等企業的大模型做訓練:
你懂電影就來教AI如何給電影打分,你懂寫作就給AI創作的文字做分級。
做一天能賺幾十美元,但上工前需要簽訂合同,同意將自己現在甚至未來的知識產權打包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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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發AI獵頭到幫AI獵頭,Mercor靠這套玩法一度獲得了百億美元的估值。
而代價,則是讓無數白領,尤其是那些依靠審美和創作的白領最終淪為AI的養料。
哪怕他們在自己的領域頗有建樹,也會成為AGI時刻到來前的下一波被淘汰者。
這殘酷的現實讓不少網友感慨:
“到最后,未來與人文社科有關的職業唯一還需要人的原因,就是需要一個倒霉蛋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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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的說法,就是牛津大學今年一月那篇名叫《人工智能世界中人類的角色》的文章,其核心觀點之一為:
在商業和法律實踐中,當一個不受物理限制的AI系統做出關鍵決策時,社會必須要找到能來承受相應的懲罰和道德壓力的相應人類。
當然,未來也不是完全悲觀的。
回溯歷史,當年攝影技術的出現,曾被預言將徹底殺死繪畫這門手藝。
然而在重繪現實這條路被封死后,作畫卻靠著現代藝術風格續命成功,煥發了第二春。
今天或許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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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來勢洶洶,逐層取代了人文社科從業者的傳統崗位。
撰文、拍攝、策劃、審美,似乎我們的一切都正在被神經網絡以極高的效率解構并取代。
哪怕是AI時代的新就業,也可能會讓我們多年積累的專業能力,變成大模型新版本號的“嫁衣”。
到最后,整個文科行業所剩下的,或許就只是:
對于這個極速變革世界的感知,對于社會倫理變遷的實時反思,對人類現代性困境本身的悲憫與共情......
而這些對于人類這個族群本身的洞察和體味,既是人文社科從業者的內核,也是AI暫時無法企及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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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那些圍繞著人類文明所提出的問題,都在人工智能不斷的迭代與優化中被悉數解決。
那與優質和高效相比,人反而更需要真實和人味兒了。
就像丹妮拉·阿莫迪在采訪里反復所提及的那樣:
“在一個AI非常聰明、能夠做很多事情的世界里,那些使我們成為人類的東西將變得更加重要。”
而這,或許就是人類人文大廈最后的承重墻吧。
編輯 | 京教君
內容來源 | 鳳凰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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