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兩會期間，被這位74歲的張道長圈粉了

作者：子姜

來源：子姜的半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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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兩會期間，都有不少關于民生的熱點。沒想到，今年一位道長說的幾席話，令我完完全全地被圈粉。

這位道長叫張高澄，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道教協會咨議委主席。他在采訪里聊AI時說，人所能觀察到的宇宙只有約4%，還有96%是不可見的。所以提醒人們不要太焦慮，因為還有96%的可能性來發揮自己的能力。他說起起現代青少年的抑郁癥高發時說，抑郁癥還有一種說法叫“優秀兒童綜合癥”，因為優秀的孩子都敏感早熟，所以身心沖突發生得早，從中國中醫的角度來說，這些年輕人最常出現的癥狀就是身心難以整合，他給出了“多勞動，多戶外，多去玩”的藥方。

這些話，通過老道長的口，平實且有說服力。

最近這幾年，身邊多少是彌散著一種焦慮的情緒， 朋友里做設計的，開始用AI出圖了，又快又便宜；做文案的，甲方直接丟過來一個AI生成的稿子，說"你在此基礎上優化一下"，有些荒謬感。

很多人都覺得，這幾年有一種"被AI追著跑"的感覺。模型更新得太快，昨天還引以為傲的技能，今天可能就被一個提示詞取代了，迭代太快信息量太大，有時候也會生出疑惑？要如何養育孩子，讓TA作為一個人的價值的定義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張高澄道長這番話，像是一盆溫度剛好的水，澆在了這股焦躁上。 他說，可見的世界只有4%。我們習慣了盯著這4%：KPI、數據、效率、排名、可量化的產出。AI在這4%里確實厲害，它能算、能寫、能畫，找最優路徑一找一個準。但那96%呢？悟性、體驗、直覺、情感、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些才是人的地盤。

想到我的的一個老友，愛人前幾年突然生重病，她的人生遭遇至暗時刻。但我看著她一點一點從深淵慢慢走出來之后，反倒多了些靜氣。“感覺已經到底了，反而踏實了。"她花了幾年時間重建生活，從起初的不接受這種巨大的遺憾，到如今從谷底爬出來，她承擔起了更大的責任，也變成更強大的自己。

無論是這種面對無常的韌性，這種在絕境里重建的能力，AI能學會嗎？它無法"體驗"那種絕望，也無法理解人類為何會在最黑暗的時候選擇相信。這才是生命的厚度。

因為好奇，我去搜索了一番張道長的生平。今年74歲的他，人生經歷本身就是一部"逆著走"的劇本。他用一輩子，活出了別人幾輩子都未必敢嘗試的版本。

他年輕時是學霸，浙江大學畢業，后來留校任教。80年代又去美國留學，拿計算機博士學位，在硅谷創業——那是硅谷最早期的黃金年代。

按這個劇本，他走的應該是一條商業之路，但命運的轉折發生在1999年。

原來，早在浙大教書時，他就獨自爬上浙江天臺山，找到桐柏宮，拜了謝希純道長為師，成為道教龍門派第27代傳人。那一年是1982。后來去美國創業，他也沒斷了這層緣分，白天寫代碼，晚上帶人打坐——聽起來像個科幻故事，但他確實這么過了好些年。

那年，桐柏宮的住持葉秋梅道長去美國交流，突發疾病，意外羽化。他護送葉道長的靈柩回天臺山。站在山上，他愣住了。那個在記憶中香火綿延的南宗祖庭，早已殘破不堪，幾近廢墟。 47的他決定留下來，一磚一瓦，一修就是20多年。當年那個差點消失的道觀，如今規制莊嚴，香火重燃。

他也沒把道觀修成封閉的深山老林。他覺得，科學講的是規律，道家講的也是規律，兩者沒什么不同。于是在他主持下，道觀里開設計算機課，年輕道士要讀經典，也要懂編程。

這本來已經夠傳奇了。直到今年全國兩會，74歲的他穿著道袍出現在記者面前，手里拿著一臺平板電腦，給記者“算了一卦”。那條視頻刷了屏， 他展示的是一款叫“天下無病”的App，還在內測階段。

他說，這App可以算人生的“低谷”和“高潮”。有人問他靈不靈，他笑了笑：“能量有高有低，低的時候養一養，高的時候別太玩命。”

記者問他對現在的年輕人有什么建議。他的回答很簡單：“把事情看淡點，否則智慧發揮不出來。要把自己的‘神’和‘氣’收回來。”他反對過度勤奮，說“太竭盡全力是一種自傷”，人應該要順勢而為，把最自然的狀態表現出來，人可以在非常放松的狀態去做事，并且獲得更好的效果。

現在的我，有些理解那種"被召喚"的感覺——不是理性的計算和謀劃，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知曉，時間到了自然一切因緣俱具。這大概就是道長說的那96%在起作用。

我想，AI時代，每個人都要做回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真正回到向內尋的方面，這才是人類的大道——不被外物牽著走，而是讓外境為自己所用。AI來了，它是工具，不是主人。我可以選擇用它，也可以選擇不用；可以選擇在這個領域跟它競爭，也可以選擇去它去不了的地方。

道長有句話，我抄在了本子上："焦慮往往來自盯得太近。" 真是這樣。當我們只盯著那4%——失業數據、AI替代率、行業排名——自然會焦慮，因為這里面全是"被比較"和"被取代"的風險。

但如果把視野拉遠，看到那96%——生命的體驗、情感的連接、創造的可能、靈性的成長——就會發現，天地原來很寬。

下次再為AI焦慮的時候，我會想起它，然后深呼吸，問問自己——除了那4%，我還擁有什么？ 也許答案會很豐富。我想去盡情地探索那96%的世界——或許它就是春天的田野、與朋友的一次深談、讀一本好書、一次毫無目的的散步。

科學走到深處，是哲學。哲學走到盡頭，是信仰。信仰落回生活里，就是日常的柴米油鹽，和一念之間的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