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搬進(jìn)新公寓那天,網(wǎng)友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爬上五樓,渾身汗涔涔的,心里卻在默默盤算著這個月的房租水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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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的是,兩天之后,這間小小的出租屋外,會多出一個讓她每天準(zhǔn)時出門的理由。
那是一只有著蓬松白毛的薩摩耶,網(wǎng)友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在一個普通的周四早晨,她拎著垃圾袋下樓,經(jīng)過一樓那戶帶院子的人家時,余光里掃過一團(tuán)白。
她下意識偏過頭,正對上一雙彎彎的眼睛——那只薩摩耶趴在院墻邊,歪著腦袋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天生就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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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愣了兩秒,手里的垃圾袋差點掉地上,她從小到大都喜歡狗,可租房的條件不允許她養(yǎng),那種喜歡只能藏在手機(jī)相冊里,藏在刷視頻時的會心一笑里。
她沒想過,有朝一日,喜歡的東西會自己送上門來,從那之后,每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林晚都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那條院墻外。
說來也怪,那只薩摩耶像是記住了她的腳步聲,只要樓道門一響,它就會從院子里某個角落躥出來,四只爪子撲騰撲騰地跑到墻根下,前爪往墻上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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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只狗立起來,剛好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網(wǎng)友第一次被它這樣“攔截”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
她試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頭頂?shù)慕q毛,那只薩摩耶就把腦袋往前拱了拱,眼睛瞇成兩條縫,尾巴在院子里搖得像臺風(fēng)天的小風(fēng)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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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毫無保留的親昵,讓林晚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后來這成了她們之間雷打不動的儀式。
有時候網(wǎng)友起晚了,匆匆忙忙往樓下跑,可走到那堵墻前,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慢下來,那只狗就趴在那兒,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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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嘆口氣,蹲下來揉揉它的耳朵,再揉揉它的下巴,最后摸摸它的大腦袋,這才心滿意足地奔向地鐵站。
“摸這一把,能管一天。”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周末的時候,網(wǎng)友偶爾會特意早起,帶著一小包零食坐到墻根下,那只薩摩耶就趴在墻頭上,把腦袋擱在她的膝蓋上,任由她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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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樓縫里斜斜地照過來,落在它雪白的背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網(wǎng)友不知道它的名字,也從沒見過它的主人。
她只知道它喜歡被摸耳朵,喜歡別人揉它的下巴,喜歡在她起身離開時輕輕地嗚一聲。
有一次,她下班回來,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見一團(tuán)白影從旁邊的灌木叢里鉆出來,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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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薩摩耶不知怎么從院子里跑出來了,正蹲在路燈底下,尾巴搖得虎虎生風(fēng),看見她就顛顛地跑過來,把腦袋往她手心里蹭。
網(wǎng)友蹲下去抱住它,心里涌上一陣說不清的歡喜,那感覺,就像是你偷偷喜歡了很久的人,忽然有一天主動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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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有時候會想,這種“地下擼狗”的日子,算不算一種小小的奢侈,不用喂食,不用遛彎,不用操心疫苗和驅(qū)蟲,卻能在每個尋常的早晨,收獲一份毫無保留的親近和信任。
那只薩摩耶從來不會問她今天過得好不好,可它趴在墻頭等她的樣子,比任何問候都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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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xiàn)在,網(wǎng)友也不知道鄰居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她偶爾會在心里偷偷慶幸,慶幸這戶人家養(yǎng)了一只這么親人的狗,慶幸自己恰好住在隔壁,慶幸每個早晨都能用幾分鐘的溫柔,換取一整天的好心情。
她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有一天鄰居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是會笑著擺擺手說“沒事沒事”,還是會默默把墻加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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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明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她還是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那堵墻外面,那只毛茸茸的腦袋,還是會準(zhǔn)時探出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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