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虛擬陪伴”，需要“難得清醒”

日前，對1333名受訪青年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工作/學習壓力大（48.0%）、感到孤獨時（47.3%）是受訪青年進行虛擬陪伴類消費的兩個主要情境。長期依靠虛擬陪伴，60.0%的受訪青年坦言容易對服務產生情感依賴，自我調節能力變弱，54.5%的受訪青年指出會始終停留在心理舒適區，更難面對真實世界的問題。

人生在世，難免出現壓力、孤獨、無聊、疲憊等情況，“陪伴”是緩解這類情況的良方之一。但在現實中，有時候缺少理想的陪伴。如今與AI聊天、虛擬場景互動等新型陪伴方式正在走進日常生活，成為不少年輕人調節壞情緒、緩解疲憊感、釋放壓力的一種選擇。這既能療愈年輕人的身心，也為虛擬陪伴運營商帶來收益，創造雙贏。

調查顯示，近半數受訪青年會在壓力大或孤獨時選擇虛擬陪伴。這一方面說明不少青年對虛擬陪伴有需求，另一方面也說明AI陪伴服務功能日益強大，能為消費者提供良好的情緒價值。如，有人將AI視為“很棒的聊天‘搭子’”，有AI能與備考的研究生討論知識點，這均表明年輕人需求多樣，陪伴類AI情緒穩定、“知識淵博”。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青年在享受虛擬陪伴帶來種種利好的同時，也很清醒地看到了弊端。譬如，有大學生在跟AI愉快溝通的同時，發現線上AI的完美陪伴讓自己開始回避線下人際交往；上述研究生發現AI輸出的知識點未必完全正確；調查顯示，六成受訪青年直指容易對服務產生情感依賴，自我調節能力變弱……這種“清醒”很難得。

如果我們選擇虛擬陪伴只看到“情緒滿滿”等好處，不免陷入過度依賴、盲目相信、脫離真實等泥潭難以自拔。在選擇使用AI陪伴時，又看到其中的弊端，就有望趨利避害。所以，年輕人在選擇虛擬陪伴時能保持清醒，這很難得，既能避免自己“淪陷”，而且還將弊端分享出來提醒其他年輕人，也對AI運營商、監管者是必要的提示。

作為虛擬陪伴的運營商，其產品和服務受到越來越多年輕人青睞，這意味著商業回報可觀、前景可期。但也要關注消費者發現的弊端，保持基本的商業清醒、技術清醒，否則會影響未來發展。只有以問題為導向及時修正虛擬陪伴服務的弊端或“副作用”，才能給消費者帶來更好體驗。比如能否設置防沉迷系統、糾正各種錯誤，值得思考。

從監管角度而言，也要對虛擬陪伴保持應有的清醒，只有善于發現其中的問題，及時予以規范，才能為消費者權益和陪伴型AI發展提供護航。據悉，虛擬陪伴存在的問題在全球具有普遍性。對此，美國加州于2025年在全球首次通過《AI陪伴聊天機器人法案》；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國家也推出倫理指南與行業標準，規范AI陪伴。

我國監管環節也保持應有的清醒。去年底公布的《人工智能擬人化互動服務管理暫行辦法（征求意見稿）》明確，提供和使用擬人化互動服務，應當遵守法律、行政法規，尊重社會公德和倫理道德，不得通過情感操控等方式損害用戶心理健康；不得將替代社會交往、控制用戶心理、誘導沉迷依賴等作為設計目標……這很有現實針對性。

總之，消費者、運營商、監管者保持“難得的清醒”，才能使虛擬陪伴在法治軌道、健康軌道運行。另外，完善心理健康公共服務也能倒逼虛擬陪伴規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