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關羽兵敗麥城那檔子事,大伙兒總愛把“大意”倆字掛在嘴邊,覺得是老關自己不留神把地盤弄丟了。
話說回來,你要是真去翻翻那些正兒八經的史料,瞅瞅當年那場仗是怎么打起來的,就會瞧出一個特別不對勁的苗頭。
照著書上的說法,關羽的地界跟曹仁守著的襄樊那邊,原先也就是些小打小鬧。
今兒你推我一把,明兒我瞪你一眼,頂多算是邊境上的摩擦,誰也沒打算玩命。
可偏偏平衡突然就被打破了,關羽二話不說直接掀了桌子,帶著人馬就把戰火燒到了對面,把小沖突變成了全面開戰。
為啥說這事兒蹊蹺?
你看遍那些記載,壓根兒沒瞧見劉備下過什么正經調令。
估摸著是老關自己非要上陣,而在成都蹲著的劉老板,心里頭也就那么由著他去了。
結局咱都清楚:前頭打得那是風生水起,名頭響亮極了,可后院荊州卻讓東吳那幫人抄了老底,落了個顧頭不顧腚的下場。
就在這時候,有個挺招人琢磨的事兒就冒出來了:要是當年關公能壓住火,不去啃襄樊這塊硬骨頭,就老老實實蹲在自個兒這一畝三分地上,那荊州三郡還能弄丟嗎?
琢磨這事兒,光盯著前線那點兒兵馬肯定不行,得去查查荊州老巢的人事底單——看看那一陣子跟著關羽守家的都是些什么主兒。
擱在明面上,關羽手底下六個帶兵的,七個出主意的,瞧著也算齊整。
可你要是往深里挖,就會發現這攤子其實早就是個四面漏風的空盒子了。
頭一個原因,尖兒貨早被劉備給抽空了。
像楊儀、馬良、廖立、伊籍這些位,不是內政的一把手就是智商爆表的高手,原先都在荊州待著。
可沒成想,劉老板一個調令,就把這幫大腦全劃拉到四川去了。
頂事兒的都被帶走了,剩下的都是誰呢?
咱先瞅瞅管行政的那幫人。
史書上記著,那時候管行政的總管叫潘濬。
論規矩,關羽管打仗,他管民生,倆人本該是配合默契的搭檔。
可老關心里頭有自個兒的小九九,只要跟部隊沾邊的活兒,他那是半點兒都不讓潘濬碰。
這還不算完,劉備轉頭又從四川空降了一個參謀王甫過來。
這王甫名義上是個顧問,其實就是派過來當參謀長的,明擺著就是為了把潘濬給擠兌走,或者干脆把他給架空了。
你想啊,換成誰是個被處處防著、晾在一邊的大總管,心里頭能舒坦得了?
除了老關親帶的部隊,荊州最要命的兩個咽喉之地,一個是南郡,一個是公安。
守在那兒的,可是糜芳和傅士仁這兩位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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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士仁是打北邊就跟著劉老板走南闖北的老熟人了;糜芳就更別提了,當年老劉在長坂坡被打得找不著北,糜芳可是豁出命去保駕護航的主兒。
按理說把家底交給這幫老臣,關羽該睡個安穩覺了。
誰知道,這后方早埋了個驚天大雷:老關跟糜芳不對付,這事兒在荊州那是人盡皆知。
一個牛氣沖天的統帥,搭上一個被邊緣化的行政長官,再配上兩個跟老大尿不到一個壺里的守城大將,這就是荊州當時的爛攤子。
太平日子里,大家伙還能裝模作樣地客氣客氣,可要是真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呢?
等到真要動手打襄樊了,關羽拍了板,把關平、趙累、廖化這些得力干將通通帶到了前線。
這幾位可是他最交心的心腹。
老關算得精:襄樊這塊硬骨頭不好啃,身邊得有愿意舍命的自家人才行。
至于后頭的老窩,城墻那么厚,糜芳、傅士仁雖然招人煩,但看個大門總歸是沒問題的吧?
要是沒意外,這安排倒也說得過去。
可他壓根兒沒想到仗能打得那么慘,更沒算準留守這幫人其實根本扛不住壓。
誰知道襄樊那邊打成了沒完沒了的拉鋸戰,幾萬張嘴每天一張眼就要吃的喝的。
關羽沒法子,只能一道接一道地催著后頭:趕緊送糧!
這壓力立馬就堆到了南郡和公安頭上。
《三國志》里頭寫得很直白:自從關羽出了兵,糜芳和傅士仁那頭兒供軍用物資就沒跟上。
換句話說,就是這兩位大佬把糧草的事兒給搞砸了,死活湊不齊。
擱在平時,這頂多也就是辦事不利。
可正打著仗呢,這就是掉腦袋的延誤軍機。
再加上老關本來就看糜芳不對眼,這把火那是徹底燒旺了。
糜芳心里琢磨,等老關凱旋而歸,自個兒還能有命在嗎?
這下子,直接把糜芳和傅士仁逼到了懸崖邊上,得算算保命的賬了。
硬挺著?
那等關羽回來鐵定沒命。
投靠孫權?
不光命保住了,沒準還能混個榮華富貴。
你說,在保命跟前,人性哪兒經得住這么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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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行政大佬潘濬這一帶頭投降,那簡直就是最后致命的一擊。
作為管理層的中心,潘濬一倒戈,糜芳他們那心肝兒顫得更厲害了。
說白了,就是潘濬的變節,把這幫人最后一點兒守城的念想給掐滅了。
這么一來,后防地盤兒還沒等人家攻就自個兒開了門,關公的歸路算是被堵得死死的。
看看最后的結局,你會發現一個特邪門的事兒:平時那些威風凜凜的高官,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反倒是些地位不高的小人物,在那兒死磕到底。
像零陵那個小都尉習珍,也就是個管片兒的小官,比太守差遠了。
可他卻硬得要命,帶著人跟吳軍拼,最后因為勢單力薄才敗了。
還有武陵的那個小職員樊伷,也想方設法聯絡各路人馬,要把地盤兒再奪回來。
咱們再回過頭瞧瞧跟著老關在前線的那幫哥們兒。
史書上講,東吳的馬忠抓關羽的時候,那真是連鍋端了:關平、趙累一個沒跑掉。
關平這孩子,到最后也沒離開老爹半步,一塊兒在臨沮丟了命。
死忠的趙累,也是陪著關公走到了最后一秒。
上頭的人各有各的小算盤,中間能挑大梁的早被調走了,底下的雖然忠心可沒那本事。
荊州這套防線在玩命的壓力下,原形畢露,徹底爛透了。
繞了一圈,咱再看頭先那個坑:要是關羽不搞襄樊,就窩在家里,荊州能丟不?
答案是:斷然丟不了。
道理很簡單,要是不出兵,關平、趙累、廖化這幾尊大佛在后頭鎮著,潘濬、糜芳這幫人壓根兒就不敢亂動彈。
再者說,要是不打仗,也就沒那些要命的催糧令。
糜芳和傅士仁也就不至于落到“籌不齊糧就得死”的絕境,自然也就沒了叛變投敵的引火索。
只要不玩這種超負荷的消耗戰,荊州內部那些裂痕就不至于被生生撕開。
孫權那老狐貍就算想偷雞,瞅著這幫還沒累垮的人馬,他也絕對不敢亂來。
歷史上很多栽跟頭的事兒,瞧著像是一個人的失誤。
其實說白了,是一整套千瘡百孔的系統,被加了超過它極限的壓力。
當尖子生全走了,當頭兒們互相看不順眼,當你帶著一幫哥們兒在外面拼命、卻把后背留給一群天天算計得失的同事時…
這種組織,平時瞅著還行,一旦上了硬杠子,不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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