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視劇《太平年》中,郭榮臨終之前,在病榻上遺憾一生負了很多人,如結發妻子劉珞珈,也遺憾自己負了現在妻子符皇后,言語都是那一份依依不舍的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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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雖然被后世贊譽為五代第一明君,因政治抱負上壯志未酬被人銘記,卻因三段婚姻,一生也是充滿著溫情又有遺憾。他的三位妻子——劉氏、符氏、小符后,各自以慘死、早逝、守殘局出家的悲劇收場;這一切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五代女子悲慘的命運。
一 貞惠皇后劉氏:微時相守,刻進骨血的白月光
史書上,柴榮第一任結發妻子僅知姓劉,無具體名字;在歷史劇《太平年》中取名為劉珞珈,氣質溫婉賢惠,與丈夫郭榮的婚姻生活可謂是恩愛甜蜜,令觀眾們覺得暖意融融。
1 柴榮對結發妻子的懷念
如《太平年》鏡頭中,柴榮一身征塵歸來。燈盞下,妻子劉珞珈在屋子的燈下,低頭為他收拾行囊縫補衣服,眉眼間全是溫柔。柴榮正在逗著孩子玩,當劉珞珈知道丈夫又要遠行,眼神卻流露著不舍,卻關愛他在戰場上注意身體,又叮囑不要操心太多,她會照顧好家庭。柴榮也理解妻子對自己的關愛,叮囑著:“娘子,我一定注意,不要令你成為寡婦!”言語深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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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網傳柴榮的結發妻子是將門之女、富商之女,或者是后漢開國皇帝劉知遠的侄女,但都沒正史依據。在《舊五代史》對劉氏的記載是“幼歸于世宗(郭榮)”,即年少時便嫁給柴榮(郭榮)。
之后,《舊五代史》中記載柴榮登基后,追封她為皇后時的制書原文是“昔在潛邸,備嘗艱厄”的記載。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我還未登基、身處卑微之時,是你陪我一起受盡艱難困苦。
言語之短,一字一句都是柴榮對亡妻的深情。可以看到,當皇帝的柴榮是懷念糟糠之妻劉氏陪伴自己度過卑微低谷的人生歲月,感激結發妻子對自己早年事業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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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劉氏對柴榮的付出
我們從柴榮人生軌跡來看,年幼時候的他是姑父郭威身邊的養子。在養父郭威沒發跡之前,年輕時候的他是賣布商販,社會地位寒微,為著生計在外奔波、前途未卜。結發妻子劉氏不嫌棄他窮,器重他的品性愿意下嫁,為他生兒育女,無怨無悔操持家務。
郭威發跡之后,郭榮就棄商從軍,跟隨養父南征北戰打天下。劉氏卻留守家中,守著一方小院,操持家務、撫育幼子,是柴榮在刀光劍影的亂世里,唯一的安穩、牽掛,以及潤到心扉的柔軟。
史料記載,劉氏為柴榮生下了長子柴宗誼、次子柴宗誠、三子柴宗諴,夫妻感情甚篤。當郭威輔助主子劉知遠成為后漢開國皇帝,郭威升遷為后漢的樞密使,位高權重,郭榮也跟著水漲船高,升遷為左監門衛將軍,糟糠之妻劉氏受封為彭城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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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柴榮跟隨郭威駐守鄴都時候,劉氏不嫌棄夫妻兩地分居,留居在京師府邸,靜心操持家務,秉承著賢妻良母的品性,守著家里的后方,使柴榮少了后顧之憂。
3 劉氏被誅殺
可是,五代亂世從不容溫情長久。950年,后漢隱帝劉承祐因猜忌郭威,下令誅殺郭威在京親屬168口,作為郭威的養子郭榮妻兒也受到牽連。
于是,這一位溫婉賢惠的女子,毫無過錯,最終與三個兒子上了刑場慘遭殺害。之后,郭威起兵復仇,當柴榮率軍回京城,面對就是妻兒被殺,家里失去歡聲笑語空蕩蕩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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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的死,成為柴榮心中永遠的傷疤。劉氏為丈夫柴榮過渡患難歲月,無怨無悔默默付出許多,卻沒能等到丈夫君臨天下,沒享過一日皇后尊榮,卻成了柴榮一生無法釋懷的白月光。即便他后來迎娶符氏為后,依然對結發妻子劉氏的愛情懷念不已!
4 劉氏成為柴榮的白月光
于是,柴榮登基后,在顯德四年追冊結發妻子劉氏為貞惠皇后,葬惠陵,以最高禮制寄托哀思。制書中流露的深情,令后世史官都不禁感嘆:“帝王之愛,竟能至此。”
在五代亂世中位高權重的郭威郭榮父子倆,都不能守住家庭的幸福和妻兒的安全,何況普通人?所以,柴榮結發妻子劉氏的悲劇,乃是五代亂世女子悲情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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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柴榮再娶女子,另立皇后有知己相伴,但那一份貧賤相守、毫無保留的愛,只給了結發妻子劉氏一人。因為結發妻子劉氏是他的初心,是他的軟肋,是他刻進骨血、一生都無法釋懷的白月光。他也把對結發妻子思念刻進骨血里,化為誓要結束亂世、護佑蒼生的內在動力。
于是,結發妻子劉氏的早逝,雖然是令人心碎的“白月光”,卻也成就柴榮成為五代第一明君。
二 宣懿皇后符氏(大符后):靈魂知己,陪他打天下的賢內助
當郭威建立后周政權之后,把養子郭榮作為太子培養,為他安排了婚事。于是,柴榮生命中出現了最懂他,最能在事業上助他的女人——大符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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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符皇后的出身
與劉氏的平民背景不同,大符皇后的出身極為顯赫,她原本后周天雄軍節度使、魏王符彥卿的長女,不僅容貌出眾,更具有過人的膽識和智慧。
最初,大符先是嫁給后漢河中節度使李守貞的兒媳。后來李守貞反叛,郭威奉命平叛。城破之時,亂軍四處燒殺搶掠,大符氏卻毫不慌亂。她深知自己身為女子,若落入亂軍之手,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大符帶著家人躲進寺廟的佛堂,并讓家人對外宣稱自己是“天女下凡,不可侵犯”,這些話語令亂軍果然不敢輕易闖入,得到了父親符彥卿援軍的到來,大符氏由此保住了性命。郭威聽聞此事,佩服她具有過人的膽識和智慧,便收她為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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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符皇后與郭榮的相戀
當郭威目睹養子柴榮失去愛妻,愿意親自做媒,讓大符嫁給喪妻的柴榮。雖然這一樁婚姻帶有明確的政治聯盟色彩,旨在鞏固郭威、柴榮集團與符彥卿強大地方軍閥勢力的關系。
當柴榮繼承皇位之后,大符就被立為皇后。史料記載的大符皇后,性格謙卑有禮,處事明敏,在宮廷內深受敬重。
柴榮由于失去了結發妻子和三個孩子,再加上當帝王事業壓力大,性情剛烈急躁,常暴怒責罰臣下,唯有大符后能從容勸解,救下無數能臣,穩住朝堂人心。
如柴榮一次親征南唐的時候,因戰事不順,欲斬將領以振軍威。當時,手下官員嚇得不敢說話。人人都知道,柴榮發怒起來,誰的話都聽不進。可是大符氏在獲知后,急忙趕到軍營,跪在柴榮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將領乃國家棟梁,若因一時之怒而斬之,恐失軍心。還請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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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勸解,令柴榮幡然醒悟。之后,他冷靜思考,調整戰略,最終扭轉戰局。
大符皇后一直陪著柴榮南征北戰,他在前沖鋒陷陣,她在后安撫將士家眷、穩定后方,確保前線無后顧之憂。在宮中,柴榮經常深夜批閱奏折,她便陪在身邊,端茶倒水,偶爾與他探討朝堂之事。
可以看到,大符皇后對柴榮帝王事業的輔助,乃是“賢內助 + 政治臂膀”,乃柴榮真正的靈魂伴侶。
3 大符皇后的病逝
然而,紅顏薄命,符氏的身體一直不好。顯德三年,柴榮再次親征南唐,大符氏依舊隨軍同行。一路上行軍顛簸,軍營生活的艱苦,大符氏染上重病,身體日漸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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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看著心愛的妻子日益憔悴,心疼不已,不顧戰事緊急,強行下令送她回汴梁養病。當大符氏回皇宮后,病情愈重,終沒能等到柴榮凱旋。彌留之際,她沒有念叨兒女情長,只是握緊宮女的手,叮囑將自己珍藏的兵書送給柴榮,輕聲說:
“愿陛下平定天下,得享太平,善待百姓。”
之后闔目而逝,年僅二十六歲。大符后是一位有智慧、有膽識、有福氣的女子,卻英年早逝。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溫柔,在柴榮的生命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也令后人對她充滿了敬意之情。
當柴榮獲知愛妻去世的消息,連夜班師回朝,在皇宮對在大符氏靈前悲痛欲絕,輟朝十日,追謚 “宣懿”,這份深情,史書中寥寥數筆,卻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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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柴榮來說,結發妻子劉氏是他的人間煙火;大符氏皇后卻是他的靈魂契合之人、精神知己和政治臂膀,更是懂他的壯志和傷痛的女人。這兩位妻子,都足以令他懷念一生。
三、小符后:臨危受命,孤獨守局的亂世旁觀者
大符皇后臨終前,放心不下自己生下的年幼皇子柴宗訓,也為了穩固符家與皇室的聯盟,懇請柴榮迎娶自己的妹妹。
柴榮懷念亡妻,更為江山社稷考慮,自然遵循亡妻的囑托,娶了小符后為繼室,在病重之際,正式立小符氏為皇后。
因此,柴榮的第三段婚姻,無關風月,只為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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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符氏性格溫婉,卻缺乏姐姐的果決和魄力,這一切使她很難完成姐姐的囑托。于是,顯德六年(959 年)959年,柴榮北伐契丹時突患重病,班師途中去世,7歲的柴宗訓繼位,小符氏被尊為太后,卻無力硬撐后周主少國疑,權臣環伺的局面,更守不住柴榮傾注一生的心血。
于是,半年后趙匡胤就發動了“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在兵變面前,小符太后只能和年幼的幼帝選擇平靜退位,保全了柴氏一族的性命。
退位后的小符氏,選擇出家為尼,法號玉清仙師,在寺廟中活到六十一歲,孤獨終老。小符號雖然是柴榮三位妻子中最長壽的,卻也是最孤獨的——她與柴榮的婚姻毫無夫妻感情,只為完成了亡姐和柴榮的囑托。雖然她熬走了五代亂世,見證了大宋的太平,卻如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守護的江山易主,以及柴氏一族漸漸淡出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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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可以總結,在五代亂世中柴榮的三位妻子雖然命運各異,結局都是悲情。原配劉氏,貧賤相守,卻慘死于政治清洗,成了亂世的犧牲品;大符后雖然靈魂契合,卻英年早逝,留下無盡遺憾;小符后,臨危受命,孤獨守局,最終出家終老,見證了王朝的更迭。
影視劇《太平年》濃墨重彩地描繪了柴榮與劉氏的感情,正是抓住了歷史中這一最富人性、也最令人唏噓的痛點。在五代倫理被踐踏的時代環境中,女性無法自主把握命運,只能隨著時代的驚濤駭浪,飄零沉浮,這就是亂世的蒼涼與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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