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上有句流行的金句,“至親的離去不是一場暴雨,而是讓你終其一生,都難以擺脫的漫長潮濕。”
是的,對于大多普通人來說,親人的逝去,都是一場非常令人傷心且難以釋懷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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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總有一些人,就算在喪禮上也掉不出一滴眼淚。其實這也未必是因為他們生性冷血,
在心理學的角度上來看,親人去世卻不落淚,背后往往掩蓋著三類復雜的成因。
第一類:進入心理隔離的人
在美國健康心理學家庫伯勒·羅斯提出的悲傷五階段理論中,里面的第一個階段叫做否定期,這個階段也對應著大腦對人類個體的應激保護機制。
也即面對至親離去的重大創傷,有些人的心理會立刻啟動情感隔離模式,在拒絕接受親人離世現實的同時,暫時凍結自己的悲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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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至今仍珍藏著,父親出殯時照片的新加坡知名芭蕾舞蹈家吳麗娟。
早在1945年,吳麗娟的父親吳世健,就因為報道日本投降的消息,惹怒了還在馬六甲駐扎的日本憲兵隊。
這些殘忍的日本人,將包括吳世健在內的14位抗日義士,押至與馬六甲隔海相望的五嶼島一帶處決。
最終她的父親吳世健雖被救回,卻也因傷勢過重,在不久后去世。出殯當天,
年僅五歲的吳麗娟守在父親靈前,面對其父的棺木和悲痛欲絕的數千治喪者,她一滴眼淚也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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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時,不知有多少長輩都在責備吳麗娟說“這個查某囡仔(女孩)真不懂事,老爸死了都不曉得號哭!"
多年以后,在吳麗娟的回憶里,她才徹底說明白了自己當時的心情,“五歲的孩子,哪里清楚什么叫做死亡。
我只記得在醫院里,看到爸爸全身被紗布裹纏,全身浸滿深紅色的血污。
我害怕又懵懂地拉著媽媽的衣角,我不覺得那個躺在床上不能動的人,就是我原來的爸爸。
或者我還在天真的想著,爸爸只是睡著了,等他醒了以后,就不會那么痛了。”
直到又過去了好久好久,對死亡的理解才像驚雷一樣擊中了吳麗娟的心靈,
那股遲來的悲痛像大山一樣壓在吳麗娟心中,成為她這一輩子也翻不過去的血債。
第二類:習慣壓抑自我的人
在心理學中,還有一些有著述情障礙的人,他們往往難以識別和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這或許也跟他們自小就建立起“軟弱=危險”的認知有關,所以面對親人的逝去,他們也會拿起理性作為保護自己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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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人大概率還具備嚴苛的超我,他們的信念是“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因此他們會習慣于借由把逝世親人的后事打理好的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失落與傷悲。
魏晉時期,位列竹林七賢之一的王戎,以聰慧和鎮定著稱。
他曾與七賢中的嵇康和阮籍視為平生至交,后來嵇康卻因牽扯進政治風波離世,臨刑前彈奏《廣陵散》,從容赴死。
在嵇康死后不久,生性狂放的阮籍也隨之抑郁而終。
面對兩位如親人一般的好友的離去,王戎從未在葬禮上落淚,而是繼續做他的尚書令,理性的處理繁雜的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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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來,當他坐著馬車經過,他們幾位好友昔日把酒言歡的黃公酒家時,
他才露出一絲傷懷,對身邊的人感慨道,“當初,我和嵇叔夜、阮嗣宗常一起在這里飲酒。如今酒家就在眼前,卻如同隔著山河那般遙遠。"
王戎不哭,卻將心中那份深沉的懷念,化作了余生中每一個觸景生情的怔忪瞬間。
他和山濤一起照顧嵇康的孩子,把自己對好友的感情封存在記憶最深處。
像他這樣的人不是沒有感情,而是一旦將情感放開了去,泄洪般的悲意,可能會就此淹沒他們正常生活的能力。
第三類:和逝者關系復雜的人
最后,如果與去世之人的關系,本就充滿矛盾、敵視與長久的冷漠,
悲傷的情緒也會很難升起,甚至會讓人覺得,這個人的離去,只是一種解脫后的麻木。
當愛與恨交織時,當事人會產生“我真的該哭嗎?”的現實困惑,那些沒流的淚,可能是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從未消解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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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網友表示自己和重男輕女的爸爸關系一直很不好,所以在父親葬禮時,鄉老們反復囑咐孝子孝女要哭慟天地,
但她就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他活著的時候,總覺得女兒連給他摔盆送葬的資格都沒有,我想他也更不稀罕我的流幾滴眼淚!”
其實,面對親人的離去,眼淚只是悲傷的一種形式,但不是唯一呈現悲痛的證據。
許多沒哭的人,不是不難過,只是他們的傷痛,總是藏在他人難以看見的地方。
-The End - 作者-阿然 第一心理主筆團 | 一群喜歡仰望星空的年輕人 圖片源自網絡,侵權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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