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春節,上海工匠、上海市非遺傳承青年人才、“古舊木器修繕技藝”代表性傳承人袁金祥,過了一個格外特別的除夕——沒有圍坐家中共享團圓年夜飯,而是跨越近24小時航程,在從歐洲飛回上海的航班上,迎來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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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問起錯過團圓飯是否遺憾時,他笑著擺擺手:收獲,遠比一頓年夜飯大得多。
原來,他受上海市群眾藝術館、閔行區文化和旅游局邀請,參加了由中國駐比利時大使館、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支持,布魯塞爾中國文化中心、上海市群眾藝術館、閔行區文化和旅游局共同主辦的“策馬迎春·共賞華章”——2026“歡樂春節”展示展演活動。在這場跨國文化盛宴中,這項扎根吳涇的老手藝,不僅在歐洲大陸綻放非遺光彩,更讓袁金祥堅定了一個目標——要把中國的明式木器生意真正做到歐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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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后,我們走進袁金祥的工作室,聽他暢聊這場遠赴比利時、盧森堡的文化交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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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跨三國,除夕在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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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為期八天的行程,一半在路上,一半在交流。從上海輾轉北京、布魯塞爾,再奔赴盧森堡,回程時恰逢除夕,在飛機上跨了年,落地重慶已是大年初一凌晨,最后回到上海,整個行程耗時近24小時。“累是真的累,但這趟‘深度游’,值!”袁金祥笑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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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上布魯塞爾的土地,袁金祥就經歷了一場“特別的歡迎”。海關工作人員攔下了他的行李,面對滿箱小巧的木器模型,不會英語的他一時手足無措。好在同行的伙伴拿出官方邀請函解釋,袁金祥現場演示了榫卯蘋果的拆裝——這個看似普通的木質蘋果,拆解開來是精巧的榫卯構件,重新拼接又嚴絲合縫,海關人員紛紛圍攏觀看,還讓他反復演示了幾遍。“他們可能覺得這比樂高還好玩。”袁金祥說,那一刻他就意識到,歐洲人對中國傳統木作技藝,藏著深深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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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前坐三小時,一把榫卯圈粉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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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好奇,在接下來的幾場活動中得到了印證。從盧森堡商會的專場,到中國駐盧森堡大使館的迎春會,再到比利時中國文化中心的非遺展示,以及比利時迪南市的馬年新春廟會,袁金祥的榫卯攤位始終是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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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比利時中國文化中心里那個比利時小女孩。她在攤位前一坐就是三個多小時,專注地研究榫卯蘋果和機關盒。“我跟她開玩笑,能把蘋果拆了再裝起來,就送給她。”袁金祥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真的堅持了下來,憑著一股韌勁完成了挑戰。最終,他兌現承諾,把榫卯蘋果送給了小女孩。不只是當地孩子,旅居歐洲的華人也格外著迷,有個華裔小姑娘,連續來攤位前擺弄榫卯構件,手里的木器模型換了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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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送不賣,反而叩開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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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的手藝主要賣到東南亞、澳洲,歐洲市場一直是塊‘未開墾的荒地’。”袁金祥坦言,此次出行,他也想借機“打探”一下。而這場旅程,讓他徹底打消了顧慮。在迪南廟會,近5000名比利時居民和華僑華人涌入現場,他的榫卯模型攤位前始終人頭攢動,有位華裔阿姨說,“這么好的東西,一定要想辦法推到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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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里,袁金祥的行李箱越來越空。他帶去的20個榫卯蘋果、20個機關盒,還有50個簡易魯班鎖,幾乎全部送了出去。“我沒想著賣貨,只想讓大家真正了解榫卯的魅力。”可這份“只送不賣”的誠意,反而讓他收獲了更多潛在機會。有位定居比利時三十多年的上海阿姨,當即表示要訂購他的作品;還有幾位當地民眾,主動留下聯系方式,希望能成為他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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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歐洲之行,最大的收獲莫過于與比利時明式家具收藏大咖菲利浦·德·巴蓋建立了聯系,著名的收藏館——侶明室正是由他建立。菲利浦·德·巴蓋在業內赫赫有名,三十多年前就慧眼識珠,收藏了大量明式舊家具,還在全球多地舉辦展覽,讓西方世界認識到中國明式家具的價值。這次在比利時,袁金祥聯系上了這位收藏大咖,特意委托朋友,將他的明式家具著作送到酒店,還通過郵件表達了后續回到上海交流合作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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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就是想嘗試聯系一下,沒想到真的搭上了線。”袁金祥坦言,收藏大咖菲利浦·德·巴蓋的認可,讓他更加堅信,歐洲市場不僅有需求,更有懂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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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們把生意做到了東南亞和澳洲,去年在澳大利亞的營收更是占到了公司整體營收的30%。”袁金祥深知,從澳洲市場的成功開拓,到如今歐洲市場的初露鋒芒,時代的便利為非遺“出海”鋪就了道路。“以前把一把椅子運到國外,想都不敢想,現在有海外集運倉,專業代理公司幫忙報關,物流成本比想象中低太多。”他想讓明式家具以及古舊木器修繕技藝,借著商業化的東風,走出踏上歐洲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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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遺傳承,既要守得住根,也要走得出門。”袁金祥說,接下來,他不僅要繼續打磨技藝,完成與上海博物館合作的重點課題等,還要推進明式家具出海歐洲事宜,讓更多歐洲人,通過一把榫卯鎖、一件木器作品,讀懂明式家具的經典與智慧,愛上這項扎根閔行吳涇的非遺之美。

素材:閔?瑄
編輯:陳依婷
審核:何婷婷 劉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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