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把她帶走,關起來,絕不讓她再打擾到小姐。”
她說著,就要把我拖走。
我心里冷笑。
關起來?
她想得美。
我今晚的目標,可不僅僅是踹許安安一腳。
我要留下來。
留在他們身邊。
于是,我開始發抖。
我瘦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我看著姜振國,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然后,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比地上的許安安還要凄慘。
我的哭聲又急又怕,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有……有壞人……”
“一個穿黑衣服的壞人,他把我抱上來的。”
“他還想抱妹妹,我怕,我就推了他一下……”
我的話顛三倒四。
但核心信息很清楚。
有外人闖進來了。
姜振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是在關心我,而是在擔心姜家的安保。
“你說什么?黑衣服的人?”
他厲聲問道。
我被他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厲害了。
許芳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編出這么一個謊話。
她想開口反駁,但又不敢。
因為一旦她說沒有壞人,那怎么解釋我出現在這里?
難道承認是她自己喝醉了說漏了嘴,被我聽到了?
她不敢賭。
“先生,這丫頭在胡說八道!”
她只能硬著頭皮否認。
“家里怎么可能進外人?”
姜振國沒有理她。
他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臥室。
窗戶緊閉,門也鎖著。
確實不像有外人進來的樣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充滿了審視和不耐煩。
“夠了,別哭了。”
宋雅蘭也終于哄好了許安安。
她抱著女兒,厭惡地看著我。
“一個下人的孩子,只會撒謊,真是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女兒。”
“許芳,趕緊把她帶走,看著就心煩。”
許芳如蒙大赦。
![]()
她立刻拽著我的胳D膊,想把我拖出這個是非之地。
我知道,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一旦被她帶回傭人房,等待我的將是更殘酷的折磨。
我不能走。
就在許芳拖動我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她的手。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向許芳,也不是跪向宋雅蘭。
我跪向了姜振國。
這個家的絕對權威。
我仰著頭,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懼。
還有一絲孺慕和依賴。
“爸爸……柚柚怕……”
我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爸爸”,讓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自己。
不對,我沒想喊他爸爸。
我是想喊“先生”的。
但這具三歲孩子的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本能。
在極度的恐懼和渴望保護的情緒下,它喊出了內心最深處的稱呼。
姜振國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我。
看著我這張瘦得脫相的小臉,看著我這雙烏黑得像葡萄一樣的眼睛。
我看到他冰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動容。
許芳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
宋雅蘭抱著許安安,眉頭皺得更緊。
“她叫你什么?”
她問姜振國,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和反感。
“一個傭人的野種,也敢亂叫爸爸?”
許芳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先生,太太,對不起!”
“這孩子腦子有問題,整天胡言亂語,我回去就好好教訓她!”
她一邊磕頭,一邊伸手想來捂我的嘴。
我往后一縮,躲開了。
我依然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姜振
國。
我不說話,只是用那雙酷似宋雅蘭的眼睛,執拗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在說:我沒有叫錯。
姜振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發怒,也沒有讓許芳把我帶走。
他只是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宋雅蘭都有些不耐煩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