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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宋澎濤
圖片 | 宋澎濤 張欣
凌晨五點的黃河岸畔,晨霧尚未散去,一個身影已經出現在清水河縣喇嘛灣鎮榆樹灣村的碼頭。59歲的郝軍亮佝僂著身子,正仔細檢查著漁網的每一個結點,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粗糙,指節因常年勞作已經微微變形。“這雙手,跟了黃河四十年啦。”郝軍亮邊說邊揉著隱隱作痛的膝蓋,露出樸實的笑容,他的臉龐被河風雕刻出深深的紋路,像是黃河支流在地圖上留下的印記。
郝家的堅守,要從上世紀初說起。郝軍亮的爺爺是黃河上有名的“浪里白條”,能在驚濤駭浪中辨識航向。到了父親這一輩,造船的手藝成了新的堅守。“父親造的船,能在最湍急的河段穩穩前行。”郝軍亮撫摸著院角那艘已經退役的舊木船,眼神里滿是對往昔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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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郝軍亮成家后,為了供兩個孩子上學,不得不在休漁期進城打工。然而每年開河時節,他就會回到那個小村莊,他總是說:“聽見黃河開河的聲音,我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牽著,非要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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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孩子們都在城里有了體面工作,多次要接老兩口到城里居住,都被郝軍亮婉言拒絕了。“我在黃河邊生,在黃河邊長,這把老骨頭,終究是要留在黃河邊的。”說這話時,他正坐在院子里修補漁網,動作嫻熟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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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黃河清潔員,郝軍亮比以往更加忙碌。每天清晨打漁歸來,他都要沿著河岸巡視,撿拾垃圾,記錄水質。村里的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有人勸他也該享享清福,他卻說:“總要有人守著黃河,我守了一輩子,還得繼續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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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郝軍亮站在岸邊,凝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晚霞給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那略顯佝僂的背影在黃河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堅毅。“等哪天真的干不動了,”他輕聲說,“我就天天坐在這兒,守著黃河,聽她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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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郝軍亮用他的一生詮釋著“堅守”二字的真義。他的堅守,不是固步自封,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執著;不是無可奈何,而是一種主動選擇的生活方式。當他揉著疼痛的膝蓋依然露出笑容時,我們看到的是一種生命與河流相互成就的壯美,是一種在歲月長河中沉淀下來的智慧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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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 牧仁
審核 烏日嘎
新媒體編輯 張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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