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霓的老師,陳老師。
她站在那兒,個子不高,那種感覺,就像你在暗夜里走了很久,突然看見前方有一盞煤油燈,光不大,風一吹還晃悠,但它就是穩穩地在那兒亮著,讓你覺得腳下有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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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陳老師震住,是費霓連續三年評不上推薦名額,躲到她那兒哭訴。那個年代,一個棉紡廠的女工想靠寫東西出頭,周圍人都覺得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陳老師怎么做的?
她沒有一上來就灌雞湯,她就那么靜靜地聽,等到費霓哭夠了,她才抬起頭,說了那句:“要是上大學都靠命,這樣的大學不上也罷。”
你費霓的本事,不是靠誰來恩賜的,它就在你寫的每一個字里。
她自己就掙扎在泥潭里,卻拼命想把學生托舉到岸上。
費霓的手都在抖,把報紙小心翼翼地攤在陳老師面前,眼睛死死盯著老師的臉,像個等待發糖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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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拿起報紙,湊近了看。
一開始是平靜的,隨著目光在鉛字上移動,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當她看到那句“……我的老師,她就是最棒的老師,江城最美的風景……”時,我看到她的眼眶里瞬間蓄滿了淚,但沒掉下來,就那么含著,亮晶晶的。
她笑了。
那一笑,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陳老師,跟多年前在課堂上那個意氣風發、給她們講“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的年輕女老師,完全重合了。
費霓在旁邊傻乎乎地問:“老師,我寫得咋樣?”
陳老師抹了一下眼角,轉頭看向窗外,平復了一下,然后轉回頭,用那種特別驕傲、特別凡爾賽的語氣說:
“最棒的老師我可不敢當。但是,最棒的學生,是我教出來的。”
這是怎樣的師生情啊?她把費霓的成就,當成了自己這輩子最拿得出手的勛章。 對于陳老師來說,一輩子待在小地方,看著一個個有才華的學生被現實磨平棱角,她心里比誰都疼。
現在,費霓這塊璞玉,終于被人看見了。她的堅持,她那些年在費霓身上傾注的心血,在這一刻,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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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到底教給費霓什么了?
比如善良,比如對夢想的執著。
你有沒有發現,費霓在廠里特別軸。馮琳那種人精溜須拍馬上大學,她不學;讓她去討好領導拿名額,她不會。她骨子里有一種很干凈的東西。這種東西,除了天性使然,一定來自她最敬重的陳老師。
陳老師就像那個年代的一股清流,所有人都在算計糧票、布票、房子、名額時,她躲在那個破辦公室里,跟費霓聊《簡·愛》,聊《約翰·克里斯朵夫》,告訴她在江城的冬天過后,總會有油菜花開的春天。
這不就是“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嗎?
后來費霓經歷那么多事,署名被凌漪冒用,被許紅旗穿小鞋,她為啥沒黑化?為啥沒變成第二個馮琳?我覺得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想到陳老師那句“最棒的學生是我教出來的”,心里就有了底氣,有了防線。她得對得起老師那份驕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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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和費霓這段師生情,才是“純真”二字最深刻的注解。
那個年代物質那么匱乏,人際關系那么復雜,為了一個大學名額可以恩將仇報,為了往上爬可以拋棄良心。可就是在這么一片現實的土壤里,陳老師對學生的愛,純粹得不摻一點雜質。
她圖什么?
這份情,是真正的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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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這個原著里沒有的角色,加的真是絕了,她是費霓的燈塔,每次費霓失意時總能在她那兒獲得力量。
成長的路上,誰不渴望遇到一個陳老師呢?
她在最黯淡的歲月里,用最笨拙的方式,護住了費霓心里那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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