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0年冬天,韓擒虎躺在病床上,眼神渙散地盯著房梁。
突然,他猛地坐起,指著門外大喊:“你們看!門外那是什么?”
家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空空如也。
“父親,什么都沒有啊。”兒子韓世諤哽咽道。
韓擒虎卻激動得渾身發抖:“那是閻羅王的轎子!他來接我了!我韓擒虎,生前滅陳國,死后當閻羅!”
說完,這位59歲的老將轟然倒下。
誰能想到,這位曾經的隋朝第一名將,死后竟淪落到要去陰間做閻羅王?
更諷刺的是,讓他身敗名裂的,不是戰場上的敵人,而是300個如花似玉的美女
韓擒虎本名韓擒豹,據說13歲時就能徒手擒住猛虎,因此改名擒虎。
北周時期,他隨武帝宇文邕攻打北齊,一戰成名。后來楊堅篡周建隋,韓擒虎毫不猶豫地投靠了新主子。
公元588年,隋文帝楊堅決定南下滅陳,統一天下。
他派出51萬大軍,兵分八路。其中最重要的一路,就是韓擒虎率領的3萬精銳。
臨行前,楊堅拉著韓擒虎的手說:“將軍此去,務必活捉陳后主,朕在長安等你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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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擒虎拍著胸脯保證:“陛下放心,臣7日內必破建康!”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吹牛。
當時的建康城,號稱“虎踞龍盤,帝王之宅”,城墻高達三丈,護城河寬五丈,城內還有10萬陳軍。
而韓擒虎只有3萬人,連攻城器械都不夠。
可韓擒虎真就做到了。
他帶著5000精銳,趁著夜色摸到建康城下。當時正值大霧,能見度不足五米。韓擒虎命人砍下樹枝,綁在馬尾巴上,在城外來回奔跑。
守城的陳軍一看,還以為有千軍萬馬在調動,嚇得連夜加固城防。
可韓擒虎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正面強攻。
他早就買通了采石磯的守將,帶著2000精兵從那里悄悄渡江,一夜之間就摸到了建康城下。
第二天一早,當陳軍還在城墻上尋找隋軍主力時,韓擒虎已經站在了朱雀門前。
“開門!”他對著城門守將大喝。
守將戰戰兢兢地問:“你……你是誰?”
“老子是韓擒虎!再不開門,我一聲吼,嚇死你這慫包!”
守將想起他13歲擒虎的傳聞,手一抖,城門開了。
韓擒虎進城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搶占府庫,不是追殺陳軍,而是直奔皇宮。
因為他知道,誰先抓住陳后主,誰就是滅陳第一功臣。
可他萬萬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另一路隋軍主將賀若弼,早已帶著人馬從京口渡江,此刻正和陳軍主力在城外激戰。
韓擒虎心里明白:賀若弼在前面拼命,自己在后面摘桃子,這事傳出去不好聽。
但他更明白:戰爭就是這么殘酷,誰笑到最后,誰笑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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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牙,對部下說:“加快速度,必須在賀若弼進城之前抓住陳后主!”
可當他沖進皇宮時,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韓擒虎急眼了。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戰戰兢兢地指了指后院的枯井。
韓擒虎沖到井邊,往下一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下面有人嗎?再不出來,我就扔石頭了!”
井底傳來一聲尖叫:“別扔!我……我出來……”
不一會兒,一根繩子放下去,拉上來的第一個人,是個女人。
第二個,還是女人。
第三個,仍然是女人。
直到第四個,才拉上來一個穿著女人衣服的男人。
這男人蓬頭垢面,渾身發抖,一見韓擒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軍饒命!我……我是陳叔寶……”
韓擒虎看著眼前這個連逃跑都要帶著三個女人的窩囊廢,忍不住冷笑一聲:“陳后主,你可真行啊。”
陳叔寶哭喪著臉:“將軍,我有罪,我愿意把整個江南獻給大隋,只求將軍饒我一命。”
韓擒虎正要說話,突然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賀若弼帶著幾十個親兵沖了進來。
他一見韓擒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韓將軍,好快的手腳啊。”
韓擒虎拱手道:“賀若將軍辛苦,前方戰事如何?”
賀若弼咬牙切齒:“老子在城外拼死拼活,你倒好,直接進城抓了陳后主。這事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
韓擒虎臉色一沉:“賀若將軍,我們都是為陛下效力,何必分彼此?”
“分彼此?”賀若弼冷笑,“你他媽的就是個摘桃子的!”
兩個將軍當著陳后主的面,差點打起來。
最后,韓擒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把陳后主交給賀若弼,讓他去領功。
手下人都不理解:“將軍,咱們拼死拼活,憑什么把功勞讓給他?”
韓擒虎擺擺手:“你以為賀若弼真在乎這個陳后主?他是在乎面子。咱們已經得到了實際的好處,何必跟他爭這個虛名?”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虛名”,日后會要了他的命。
韓擒虎回到長安后,楊堅親自出城迎接。
“韓將軍,7日破建康,活捉陳后主,你是我大隋第一功臣!”
韓擒虎跪在地上,謙虛地說:“臣不敢居功,這都是陛下的威德,賀若將軍在前方浴血奮戰,臣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楊堅哈哈大笑:“好,好!韓將軍謙遜有禮,朕心甚慰!”
可就在這時,有人遞上來一份密折。
楊堅看完后,臉色瞬間變了。
密折上寫著:韓擒虎攻破建康后,私納陳朝宮女300人,縱容士兵搶掠百姓財物,甚至將陳朝國庫的珍寶據為己有。
楊堅抬頭盯著韓擒虎:“可有此事?”
韓擒虎心里一驚,但他很快鎮定下來:“陛下,確有此事。但那300宮女,是陳后主主動送給臣的,臣若不收,恐生變故。至于搶掠財物,臣確實約束不嚴,請陛下責罰。”
楊堅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韓將軍,你立了大功,朕不追究這些小事。但你記住,有些東西,拿了,就要付出代價。”
韓擒虎當時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
直到三年后,他才明白。
那三年里,他不斷被人彈劾:有人說他私藏兵器,有人說他勾結外敵,有人說他密謀造反。
每一次,楊堅都替他擋了回去。
可韓擒虎知道,皇帝的眼神越來越冷,態度越來越疏遠。
公元592年,他終于被外放為涼州刺史。
臨走前,楊堅召見他,說了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韓將軍,你知道嗎?當年你若把陳后主交給賀若弼,就不會有今天。”
韓擒虎這才明白:原來楊堅一直都知道,是他搶了賀若弼的功勞。
可那時,賀若弼早已因為爭功被貶為庶人。
而自己,也不過是多撐了三年而已。
公元592年冬天,韓擒虎病倒在涼州任上。
臨終前,他讓兒子把當年從建康帶回來的300宮女全都放走。
兒子不解:“父親,這些可都是您用命換來的。”
韓擒虎慘然一笑:“用命換來的?不,是為了這些女人,我才丟了命啊。”
就在這時,他突然指著門外大喊:“你們看!門外那是什么?”
家人望去,什么也沒有。
可韓擒虎卻說:“那是閻羅王的轎子!他來接我了!”
說完,他猛地坐起,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喊道:“我生前滅陳國,死后當閻羅!你們這些小鬼,還不快給我讓路!”
然后,他轟然倒下。
韓擒虎死后,民間真的流傳起他做閻羅王的傳說。
有人說,是因為他生前殺人太多,死后要去陰間贖罪。
也有人說,是因為他太過剛烈,活著的時候沒人管得了,死了也只能讓他去管鬼。
可我想說的是:韓擒虎這一生,從13歲擒虎,到59歲病死,打了一輩子仗,殺了一輩子人,最后卻因為300個女人身敗名裂,死后還要去做閻羅王。
這事擱誰身上,能甘心?
但歷史就是這么諷刺:有些人的功勞,活著的時候沒人記得;有些人的過錯,死后卻被無限放大。
韓擒虎是英雄嗎?
是。
可英雄也有貪念,也有私心,也有過不去的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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