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0歲,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場景,就是我媽坐在餐桌旁默默算著開支,我爸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說:“家用AA,我那點工資,我弟還等著買房娶媳婦,沒多余的。”
我媽和我爸是自由戀愛,當年外公外婆極力反對,覺得我爸家窮,還有個小五歲的弟弟,是個填不完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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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媽認準了他,說他踏實能干,以后定會好好過日子,結婚時,外公外婆陪嫁了一套小兩居,沒要一分彩禮,就盼著我媽不受委屈。
可結婚第二年,一切就變了,我爸的工資從不交給我媽,他說自己是家里老大,必須幫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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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工資不高,除了留一點自用,其余全寄給奶奶和叔叔,而家里柴米油鹽、水電煤氣,還有后來我的學費生活費,他都堅持和我媽AA。
我媽試著商量,說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可我爸總不耐煩地打斷:“我不幫我弟誰幫他?你有工作能掙錢,AA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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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溫柔又堅韌,在事業單位做行政,工資不高卻極度節儉,一件衣服穿好幾年,從不買化妝品,買菜都要貨比三家。
可我爸對叔叔卻格外大方,叔叔換手機、交房租、談戀愛,他都毫不猶豫掏錢,比對我們娘倆用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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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小學三年級那年冬天特別冷,我想要一件新羽絨服,我媽攢了好久才買了件兩百多塊的。
可沒過幾天,我就看到叔叔穿了件貴好幾倍的羽絨服,原來是我爸買的。
我問他為什么不給我買貴點的,他卻說:“你是女孩子湊合用就行,你叔叔談戀愛,穿差了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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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媽抱著我偷偷哭了很久,沒罵也沒吵,只反復說會好起來的。
那時我不懂,后來才明白,在我爸心里,原生家庭永遠比我們的小家庭重要。
我上高中后,學費生活費漲了,我媽壓力劇增,再次找我爸商量,希望他少寄點錢回家,多承擔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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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爸反而變本加厲,叔叔買房,他拿出全部積蓄還借了錢,而我媽卻要向同事借錢給我交學費。
那是我媽第一次和我爸大吵,她哭著說自己省吃儉用十幾年,從沒對不起他,可他卻只顧原生家庭,不管我們娘倆。
我爸卻理直氣壯:“我弟買房是大事,你不想過就離婚!”
我媽看著我,最終妥協了,她不想我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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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提錢的事,默默承擔所有家務和開支,起早貪黑,頭發也漸漸白了。
我考上大學那年,學費湊不齊,我媽只好再找我爸,那時他剛給叔叔換了新車,只給了兩千塊,還冷冷地說讓我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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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外公外婆借了錢,才湊夠學費,看著我媽鬢角的白發,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大學期間我很少回家,怕看到我媽委屈,怕聽到他們爭吵。
每次打電話,我媽都強裝輕松,可我能聽出她的疲憊,而我爸從不主動給我打電話,除非需要我媽幫忙。
畢業后我找了份好工作,第一個月工資就給我媽買了護膚品,還留了錢讓她別再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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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拿著錢哭了,說她的女兒終于能為她遮風擋雨了。
也是那一年,叔叔結婚,我爸不僅給了巨額彩禮,還幫著裝修房子,幾乎花光所有錢。
可叔叔婚后毫無感激,覺得這是他應得的,我爸生病他推脫,過生日也從不露面。
我媽勸我爸別再傻了,多為我們著想,可他總說“血濃于水”,堅信叔叔只是暫時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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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媽查出胃病需要手術,手術費要好幾萬,她給我爸打電話要錢,可我爸卻說讓我來承擔,還說自己不容易。
我媽住院期間,他只來看過一次,還匆匆走了,說叔叔家孩子生病了要照顧,那一刻,我媽徹底心死了。
出院那天,我媽當著我的面給我爸打電話,平靜地說:“我們離婚吧,這25年,我受夠了。”我爸以為她在開玩笑,直到我媽態度堅決,他才慌了,可我媽再也沒有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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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時,我媽什么都沒要,只帶走自己的東西和一點積蓄。
我爸當時還無所謂,覺得離了婚能更自由地幫襯叔叔,甚至說我媽小題大做。
可離婚后,我爸徹底亂了陣腳,沒人洗衣做飯、收拾家務,生病時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他依舊給叔叔寄錢,可叔叔對他愈發冷淡,甚至動輒索要,不給就擺臉色。
有一次,我爸感冒發燒渾身無力,給叔叔打電話求助,卻被推脫讓他自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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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才想起我媽的好,想起自己的虧欠,他給我媽打電話求復合,卻被我媽平靜拒絕:“不必了,各自安好就好。”
我媽現在過得很好,種花散步、和朋友小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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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不是不愛了,而是攢夠了失望,選擇了放手。
人生沒有如果,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只能承擔后果。
希望所有男人都能明白,婚姻從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原生家庭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小家庭,才是最該用心呵護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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