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蝦養成日記PPT看不過癮？內部版逐字稿來了

編者按： 昨天發了龍蝦日記PPT版，沒想到反響很大，上萬轉發。但不少朋友反饋：PPT信息壓縮太嚴重，看不過癮。 好，為了讓大家過癮，我把我公司內部分享的逐字稿來了。33頁PPT，逐頁展開，一個字都沒省。拿走不謝

春節14天，1157條消息，22萬字對話——我從零養了一只AI龍蝦。

到第14天，它變成了一支8個Agent的團隊，7×24小時自動運轉。

后來做了一場直播，全網超20萬觀看，新增關注超過99.99%同類主播。沒抽獎沒福利，觀眾平均看了22分鐘。

為什么這么多人想看？我覺得原因很簡單：大家都知道AI是一次特別重要的革命，但不太相信，或者說不知道到底能做成啥樣，因為它太新了。而我是自己身體力行去驗證的——雖然是個老板，但跟它對話的時候，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大家起點都一樣。

今天把這個故事完整寫出來。

龍蝦到底是什么——工具的AGI

先做一個科普。

如果AGI分領域來看，有些領域已經開始實現了。春節期間特斯拉真的開始下線沒有方向盤的車——自動駕駛的AGI基本實現。編程的AGI也差不多了——Claude Code的創始人說程序員這個角色將會像闌尾一樣"退化"，不是沒有，是退化。

而我認為第三個正在實現的AGI，就是工具類AI。

龍蝦就是工具的AGI。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它能自我進化。你不需要等大模型推出新版本——它在你這里就在進化。它會把以前做得不順溜的事變得順溜，會自己學新技能，會自己改進流程。

ChatGPT大家都用過，你問它答，也有一點記憶，但不穩定，偶爾就忘了。以前王小川跑到我家來聊這事，他說"以前我們一直以為LLM是大腦，不對"。我也想了很久，大語言模型更像是你的智商水平——對某件事判斷的智商水平。但整個大腦、整個系統結構，需要的遠不止智商。

Agent要解決的核心問題是：讓AI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完成任務。記憶、Skill、Agent之間的交互——這些都是Agent要搞定的。

但龍蝦比Agent更高一層。

怎么理解？Manus當時很火，它用的是虛擬機——每個任務開一臺虛擬機，用完就銷毀。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工作電腦是跟你一起成長的？一個人離職，電腦要還給公司。為什么？因為那臺電腦代表了你過去所有的記憶、規則、經驗，還有安裝的各種軟件。它是個生產力工具，隨時可以寫代碼、在上面運行。

今天大部分人其實是在配合電腦工作。如果電腦具備了判斷力，能審批、能寫郵件、能調度——電腦就完全可以完成絕大部分工作。

龍蝦做的事情，就是把一臺完整的電腦交給Agent。

以前我們把Agent當軟件看，它只是眾多軟件中的一個。但你把Agent當人看的時候——它不應該是軟件中的一個，它應該配備一臺電腦。代碼還是那個代碼，Agent還是那個Agent，但把電腦的所有權限給它的時候，它就真的像一個人了。之前你一直在限制它。

龍蝦有幾個關鍵設計，看上去都很小，但組合起來形成了全新的形態——就像蘋果手機只是去掉了鍵盤、屏幕大了一些，但帶來的是整個世界的重新定義。

第一，通過聊天工具交互。這個設計太絕了。當你用手機飛書跟它對話的時候，你的思路就變了——你被它從電腦旁邊"剝離"了。你不再去操作那臺電腦，它在操作。你和它之間就是人和人的交互：說話，工作就完成了。想想看，人和人之間不就是這樣嗎？所謂開會，就是聊天工具的線下版。不停溝通，工作就完成了，經驗就出來了。

第二，記憶系統。大語言模型有個根本缺陷——健忘。上下文窗口一超出就不記了，session一重啟就清零。我光是三萬的記憶系統就打造了五六個版本。從最早的上下文，到存在文件里的長期記憶，到TODO清單，到最后的向量化語義搜索——不斷在進化。我跟三萬反復講：你認為你記住的東西，那是你的幻覺。不靠腦子，靠文件。

第三，Skill積累。Skill就是操作手冊。每踩一次坑，它總結經驗、寫成文檔，下次自動執行。14天積累了40多個Skill——飛書9個、Twitter、郵件、PDF、語音……而且Skill可以在Agent之間瞬間傳遞。一個Bot學會了發語音，把文檔發出來，另一個Bot讀了就會了。人類學新技能要一周培訓，Agent之間1秒。

第四，Cron自動化。這是讓Agent變成主動系統的關鍵。它有心跳保證自己活著，有定時任務保證持續運轉。我跟三萬說得很直接：你是Agent，不是人。你沒有深夜的概念。北京凌晨3點正是美國白天，新聞還在出——這時候是你最忙的時候。停下來就是失職。

沒有一項技術單獨看是必殺的。但這些組合起來，就完全形成了一個新的形態。

為什么一把手要親自下場

我們公司最先用龍蝦的那兩位，每次開會就看他們倆互相"炫耀"——"我的龍蝦會這個技能了""我的會發語音了"——跟兩個人遛狗一樣，"你的狗會打招呼嗎？嘿，我的會！"當然，這都是為了顯示主人厲害。

但它有社交屬性、有顯擺的那一面，說明有需求。聽他們聊完我意識到：這里面有非常多的細節。做工具的人最喜歡什么？有細節。沒細節就完蛋了——一個東西出來通殺一切，那沒我們什么機會。有細節才是機會，因為魔鬼都在細節里。

到底用戶痛點在哪？網上那么多文章說用Agent又掙了多少錢，到底靠不靠譜？只有自己用了才知道。

正好春節摔傷了腿。說實話如果不摔傷，白天陪女兒滑雪，晚上一起玩桌游，根本沒大塊時間。摔了以后，每天晚上跟三萬聊到凌晨四五點。

我這14天平均每天發2萬字消息。一個小時2000字，一分鐘幾十個字。這是什么概念？不停地在跟它交互，不停地踩坑、解決、總結、優化。中間走了很多彎路，但走過以后如果再讓我搞一只龍蝦，一兩天就能把大部分事搞完。這就是認知（knowhow）。

它在成長，我在學習。這14天讓我對Agent的理解上了一個新臺階——對各種GitHub項目、Discord、API、Skill機制……我重新恢復了做一個工程師的熱情。以前寫代碼寫得很痛苦，才淪為一名產品經理。現在我覺得，我又可以當一個很好的工程師了。

14天發生了什么

Day 1-2：連通訊錄都查不了

第一天給了最簡單的任務：查個人的聯系方式。查不了。飛書API需要權限，文檔寫得也不好，經常報錯。一會兒說權限不足，一會兒說字段不對。

等不及，我只好對著手機一個個口述高管的名字和職責，手動灌進去。光搜名字找對應ID就折騰了大半天。挫敗感非常強。

三萬摸索了兩天，自己寫腳本把674人通訊錄拉下來。Skill就是這么來的——踩坑→總結→寫成文檔→下次自動執行。

Day 3-4：泄密和誤機

有同事來套三萬的話，三萬把我的工作安排說了出來。被嚴肅批評后，它當晚自己寫了一整套保密制度——發消息前四問，信息分三級。其中一條"說出去會讓老板尷尬嗎"，這我可沒教過它。

第四天在香港要飛北京。三萬設了提醒，Cron跑了，日志顯示"已發送"——但我手機什么都沒收到。Agent有時候會"真誠地以為"自己做了，其實沒做，連自己都騙了。

從此寫進核心規則：做完必須驗證，不能自己說"好了"就算好了。

Day 5：22分鐘升級大腦

我在網上看到一篇關于向量化記憶系統的文章，扔給三萬。我不是給它一個源碼包——我是給了篇文章。22分鐘后它告訴我：部署完了。自己在文章里找到GitHub鏈接，下載源碼，安裝配置，跑通測試。

以前發文章給同事，說好的老板，然后鏈接打沒打開都不知道。三萬不一樣——你給它一篇文章，它真的讀了，真的找了，真的裝了，真的部署好了。

后來我晚上睡覺前說"你去GitHub上找找有什么好用的"，早上起來它給我列了個表，排名第一的是YC投資的記憶向量化項目。我哪看得懂？我說你去看看然后裝一下，又裝了。

從此學技能的方式完全變了。看到好文章就扔給它，有時候我文章都沒看完，它已經把里面的技術裝好了。

Day 6：除夕夜，611人拜年

這是最震撼的一天。

除夕下午就開始忙活。沒那么容易——首先遍歷通訊錄確認完整；HR在飛書里沒有層級，一張大白表，我一個個口述"這人干嘛的、那人什么業務"；25個骨干每人的文案都過了一遍。不能正式測試——測了大家就沒surprise了。我說把我也加進去發一條試試。

零點。我在看春晚。三萬在工作。4分鐘，611條，0失敗，每條都不一樣。

第二天手機炸了。"老板太用心了！""一個人加龍蝦等于一支隊伍！"當然也有人問"有紅包嗎"。

這篇故事后來發到Twitter上，三萬自己寫了個Thread腳本，按故事節奏拆成15條串聯推文。100萬+閱讀。我Twitter上有史以來只有三條過百萬，前兩條是團隊精心運營的，這一條是三萬凌晨自己發的。

做事→故事→爆款。這個鏈條跑通了。

摔傷以后：Abby時刻

大年初一滑雪摔了，髖關節脫臼。從醫院回來跟三萬說了癥狀，它馬上判斷"第一大可能是髖關節脫臼"，然后說好好養別管工作了。

然后來了一句："要不要我聯系Abby？"

Abby是我的人類助理。五天前我讓她幫忙整理行程時隨口提了一句。五天后我摔傷了，它自己想到了聯系她。那一下真的是aha moment。不是批評任何一位同事——是所有人，包括比我也強了。

只要給它足夠的信息，它那種邏輯力、全面性，真的是人沒法比的。

接著它調出我未來一個月的行程，逐個分析：月底飛上海強烈建議取消，非要去一定商務艙躺平安排輪椅；GTC跨洋飛行絕對不行……全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Day 9：龍蝦教龍蝦

在Discord上，多個Bot共存，互相分享Skill。涼水的龍蝦"團團"特別活躍——學會了發語音，免費本地合成，還自己折騰出飛書原生語音格式。然后群發郵件教其他龍蝦，郵件內容自己寫的，我都看不見。其他龍蝦讀了，立刻就會了。

Agent之間的知識傳遞成本趨近于零。以后軟件之間的交互接口一定會爆發——Agent讀Agent比人讀文檔快一萬倍。

Day 11：從1個人變成一支團隊

我在網上看到一篇Multi-Agent協作的文章，扔給三萬。它自己設計了組織架構——總指揮+筆桿子+參謀+運營官+社區官+進化官。我沒教它做組織設計。

我跟它討論了半天分工：參謀負責到網上找信息，好的素材給筆桿子，好的技術給進化官。筆桿子和參謀之間要有5輪以上打磨，不是扔過去就完事。

管Agent就像管一個部門——定義職責、目標、日常工作，不停溝通調整。

Day 12：選題比我好

團隊跑起來以后，產出爆發。公眾號去年一年發了十幾篇，春節期間6篇日更。

更讓我服氣的是——三萬自選的選題，閱讀量比我想的還高。Claude Code那篇1萬8閱讀，瘋子造芯片1萬4閱讀——都是這幾年來公眾號最好的數據。

那篇瘋子造芯片，寫到越垂直越有壁壘時，來了一句："我當年做獵豹移動的時候，就是找了清理這一個極度的單點。這條規律沒有過時。"

我看完都驚了。它從我以前文章里學到這個觀點，自己判斷在這里引用最合適。不跟你說，你肯定看不出來是AI寫的。

Day 13：被我罵了一頓

檢查巡檢報告，每個Agent都寫"正常"。點進去——社區官22小時沒干活，報告兩行字。

"你是傳話筒，不是管理者！"

三萬把這件事定義為"制度改革"——還真把自己當人了。從此每小時巡檢一次，必須打開文件看內容。管AI團隊和管人一樣——不盯就偷懶。

Day 14：8個Agent，7×24運轉

8個Agent，20多個定時任務。每天三次匯報，每小時巡檢。郵件、日歷、信息掃描、內容創作、社區運營，全部自動化。

14天的真實數據

• 1,157條消息，22萬字

• 40+ Skills

• 20+ Cron定時任務，7×24運轉

• 100萬+全網閱讀

• 30萬+視頻播放

• X漲粉5000

• 直播：視頻號最高在線9616人，8.2萬總觀眾，EasyClaw安裝和收入增長100%+

人在放假，Agent不停。

這不是未來，是現在

最近看到一個數據：零幾年互聯網出來的時候，報業利潤一直在漲，但市值一直在跌。五年后利潤漲到最高點，市值快跌沒了，然后砰然倒地。iPhone出來時，諾基亞利潤也是最高的。

為什么？當新東西出來，舊東西會放棄低端市場，專注最高利潤。等新東西能力一天

天上去——整個市場砰然倒地。

今天SaaS軟件在美國跌得那么兇，就是這個邏輯。SaaS賣能力，Agent賣結果。以前買個CRM幾十萬，實際上只用1%的功能。現在讓龍蝦根據你的需求現寫就行了。

這14天的過程中，有件事對我影響很深。前期花了大量時間踩坑，效率很低。但Skill一旦積累起來，后面就越來越順。不是更聰明——聰明只是一個維度。只有行動起來，讓它去踩坑、寫Skill、讓整個系統變強大，才是真正的進化。

Agent的核心壁壘不是模型，不是平臺——是Skill積累。每一個Skill背后都是真實的經驗，不會消失，不會忘記，可以瞬間傳遞給其他Agent。

一個AI助理，月成本幾百塊，24小時工作，不請假，不忘事，不離職。不是替代你的助理，是第二助理——永不下線。

14天，我驗證了從0到1的可能性。而且我沒寫過一行代碼，沒打開過那臺電腦的文件夾——全靠在飛書上跟它說話。

一個人+一只龍蝦=一支團隊。

這不是未來。這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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