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滑下錯單,集團百億資金瞬間蒸發,甚至還倒欠交易所千億。
正盤算著選個什么時辰投胎好。
死對頭卻帶著法務沖進來,把一疊照片摔在我臉上。
“交易最關鍵的半小時,你身為集團高級交易員,卻只顧著溜出去性騷擾實習生!”
“看看這些照片,等著牢底坐穿吧!”
我看著那幾張模糊不清的背影照,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既然那半小時我在忙著性騷擾,那剛才的百億“烏龍指”,關我什么事?
1
電腦大屏上,那根大紅線比我命都長。
全市場暴漲!
而我卻穿倉了。
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癱在靠椅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支撐。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是了,連續三十六小時的高強度盯盤,我的大腦已經是一團漿糊。
就在剛才,一瞬間的恍惚,手指滑了一下。
只是那一下手滑。
多單,開成了空單。
在極端牛市里,做空,無異于螳臂當車。
我眼睜睜看著集團賬戶百億資金瘋狂蒸發,直到穿倉,變成負數。
變成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字。
無法撤單。
無法挽回。
我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
完了。
我不僅毀了集團,還背上了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債務。
按照合同,這種級別的操作失誤,責任人將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我名下的房產、車子,我父母留下的養老房,我為生病的母親準備的手術費……
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查封拍賣。
然后像一滴水匯入大海,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家族三代,都將被我拖入深淵。
我是罪人。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卻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些年,我為集團賺取的利潤何止百億?我是業內神話,是無數人眼中的“華爾街之狼”。
可那又如何?
在資本市場,無論多少次成功,一次失敗就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寫份遺書吧。
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向這四十四樓的落地窗。從這里跳下去,應該能摔得稀碎,不會太痛苦。
母親,對不起了。
可就在我即將推開窗戶的那一刻。
“砰!”
巨大的聲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的死對頭,交易部總監溫書豪,帶著一整個法務部的人沖了進來。
“季野!”
他一聲怒吼,將一疊照片狠狠甩在我臉上,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我低頭,撿起一張。
照片上,男人將女人壓在墻角,動作輕狂。
“交易最關鍵的半小時,你身為集團高級交易員,卻只顧著溜出去性騷擾實習生!”
“看看這些照片,等著牢底坐穿吧!”
他聲音尖利,滿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我愣住了。
性騷擾?
半小時前?
那不正是……我手滑下錯單的時間嗎?
我盯著照片,又看了看電腦上那觸目驚心的虧損金額。
一股狂喜,瞬間沖破所有絕望翻涌上來。
2
“季野,你被開除了!”
溫書豪背著手,挺著他那啤酒肚。
“馬上滾蛋!你這種人渣,不配待在金融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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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身后的法務:“馬上報警,這種社會敗類,必須讓他把牢底坐穿!”
話音剛落,人群里擠出一個嬌小的身影。
是實習生,林婉婉。
那個我曾經在酒局上,替她擋下三杯白酒的青澀女孩。
此刻,她卻衣衫不整,虛扶著襯衫蹦開的扣子,絕望哭訴。
“別報警……別把事情鬧大,我以后還要做人……”
她抽泣著,抬頭看我,滿眼的恐懼。
“季老師,我那么尊敬您……您怎么能對我做出這種事?”
周圍瞬間嘈雜起來。
“禽獸!”
“沒想到堂堂季大交易員居然是這種人,虧我還一直崇拜他!我真是瞎了眼!”
“干出這種臟事,簡直是公司的恥辱!”
溫書豪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掏出兩份文件,重重拍在我的交易桌上。
那是《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和所謂的《性騷擾事件認罪悔過書》。
“季野,簽字吧。”
“自己體面點滾蛋,公司還能念著你過去的功勞,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不然,我就把這些照片,發給你在醫院躺著的老娘。讓她看看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是個什么貨色!”
“我還會讓整個華爾街都知道,你季野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色魔、強奸犯!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金融。”
我垂下眼,盯著那份《認罪書》。
“本人季野,承認于今日下午14:30至15:00期間,在公司休息室內,對實習生林婉婉實施了猥褻行為。”
14:30至15:00。
我那筆烏龍單,成交時間是14:47。
3
“我沒有!”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嘶啞,仿佛受了天大的污蔑與委屈。
“這個時間段,我一直在看盤、做交易!甚至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我的座位!”
我咆哮的樣子正是他們想看到的,一個被冤枉后氣急敗壞的可憐蟲。
溫書豪果然輕蔑一笑。
“還在狡辯?真是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你們都來說說,半小時前,季大交易員在不在他的座位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空氣凝固了。
一時間沒人應聲。
匆匆趕過來的,那些我帶出來的團隊,那些曾經信誓旦旦說要跟我一輩子的徒弟們,此刻都低下了頭。
溫書豪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張海波身上。
“你來說!”
張海波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交易員。
三年前,他剛畢業,連K線圖都看不懂。是我一點點教他,甚至在他捅出兩百萬的虧損窟窿時,用我自己的獎金幫他填平。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去試錯。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海波身上,輪到他做選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著我,眼里是陌生的冰冷。
“是,半小時前,我親眼看到季老師把林婉婉帶進了休息室,還鎖了門!”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涼透了。
原來這三年我親手捂熱的,是一條毒蛇。
我記得他剛來的時候,怯生生的,連跟我說話都不敢大聲。
我記得他第一次下單虧錢,躲在樓梯間里哭,是我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輸贏是常事,扛過去就是爺們”。
我記得我媽生病,他跑前跑后的幫忙,一口一個“師奶”叫得比誰都親。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為了一個轉正名額,為了年底那點分紅,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我推下深淵,再狠狠踩上一腳。
4
我平靜的看著張海波,指出他話語中的細節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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