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給紅包像喂狗”——保定徐水老宅里，楊子把一沓紅票子隔空甩出去，幾十號晚輩跪在地上還得喊謝謝。視頻一出，評論區炸了：有人罵他人格侮辱，有人洗地“農村就這規矩”。我盯著回放看了三遍，發現一個更扎心的細節：全程他左手盤著串，右手捏紅包，連屁股都沒抬一下，茶幾那道縫，像把兩代人也劈成兩半。
小時候我也跪過，膝蓋磕在水泥地上，奶奶會一把把我拽起來，往兜里塞糖，嘴里連說“折煞了折煞了”。那會兒沒紅包，只有熱乎的手心。楊家這陣仗，磕頭成了流水線，小孩們動作整齊劃一，像提前排練過，鏡頭掃過去，沒一張笑臉，全是程序。最前排的小男孩估摸六七歲，磕完抬頭瞄一眼楊子，發現沒輪到自己，又趕緊補了一個，額頭碰地板“咚”一聲，真疼。
楊子不是沒錢。巨力集團上市那天，他哥仨敲鐘，他站在C位，西裝扣子都是祖母綠。傳說他一輛悍馬能買保定一套房，母親嫌孫子回家無聊，直接在后院造了條初級雪道。可錢堆到脖子，還是舍不得欠一下身，把紅包遞到孩子手里。有人說“人太多，彎一次腰就得起身三十回，腰受不了”，我尋思他天天健身房擼鐵，怎么到親侄子面前就腰椎間盤突出了？
更冷的是前妻黃圣依和倆兒子全程缺席。離婚協議寫明白了：現金、公司、上海豪宅全歸女方，楊子留了個“凈身出戶”的好名聲。可轉頭他就把大兒子安迪帶回保定，鏡頭里孩子頭發亂成鳥窩，羽絨服拉鏈壞了一半，低頭玩平板，眼神空得能塞下一個客廳。網友罵“后媽不管”，其實親爹就在旁邊，只是忙著給侄子們撒錢，沒空給兒子買把新梳子。
我老家也有“壓歲錢壓邪”的說法，但長輩給之前會先問期末考幾分、想不想爸媽，錢不是白拿，是換一年平安。楊子的紅包里夾沒夾祝福不知道，只看見他扔完拍拍手，像完成KPI。那一刻，我忽然懂了：當財富變成表演道具，親情就成了最廉價的群演。跪的是孩子，疼的是人心，隔著屏幕我都聽見“咚”那聲空洞——錢響完，什么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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